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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勾了勾唇角,溫柔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白衣少年,邪魅的臉上笑容不變,緩緩的說,怕,我怕死,但我更怕的是失去他,若是生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
他說的很平靜,然而其中的巍然深情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為之一振,白衣少年抿了抿唇,沉默不語,秋水般的剪水雙瞳微微發熱。
其實,景澈對流清是有愧疚的,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幫不到少年,能做的僅僅只是陪著他,可是這如何夠呀?
有的選擇的話,他寧愿為流清背負起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痛苦。
這一杯酒不論是對是錯,于他們二人而言,都夠了。
也不過是同墜碧落黃泉罷了。
賭仙沒有在看他們,對了陣仙和酒仙只淡淡一句,走吧。
這二人擔憂景澈并沒有離開的打算,賭仙也不管他們兀自走到了門口,留下一句話,這場賭局你們贏了。
一聽此話,景澈大喜,這情緒一波動,原本的潮紅的臉上竟被沖的煞白,嚇得酒仙大叫,老三,既然無毒,那這是怎么回事。
無毒的情花可做催情之用,若是不得紓解,照樣是死路一條。冷冷留下這句話,他徑自出門。
額這么說,景澈這樣是體內欲望所至?
賭仙的一句話,頓時讓屋中氣氛尷尬下來,這畢竟是人家的私密之事,酒仙和陣仙又怎好在場,對景澈投以一個只可以會不可言傳的曖昧眼神,二人迅速離開房中。
流清待二人走后,景澈聲音徹底沙啞下來,手掌撫上了少年玉白的臉龐,火熱的溫度燙的少年臉上嫣紅一片。
他想做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這么多日子已經因為流清有傷在身,兩人已經久未親熱,今日有此機會,景澈又怎會放過。
手臂輕輕一帶,兩人便倒在一旁的溫玉軟床上,輕輕的將他壓在身下,景澈一手扣住他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溫柔的解開了他的白袍,輕柔如鵝毛般的吻落在少年臉上,從眉毛上細細的吻下去最后落在他薄如蟬翼的水唇上。
百里流清并沒有抗拒,微微的迎合他的吻,炙熱的氣息流竄在二人的口中,景澈親了親他的唇,分開時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笑什么?
有力的手臂將少年攬在懷中,景澈側面埋首在流清的頸窩處,如釋重負的語氣,沒什么,只是想笑而已。
漆黑的瞳中映出那張邪魅慵懶的笑臉,少年輕輕開口,傻瓜。
屋外,陣仙和酒仙走出去的時候,發現賭仙正站在情花處看的發怔。
老三在想什么?陣仙拍了拍自己三弟的肩膀,語氣略有些擔憂。
這么多年,這情花從未變過。賭仙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容貌氣質的問題,即使他在笑,依舊讓人感覺到幾分冷意。
過去的事放下吧。陣仙嘆了一口氣,這么多年,自己的三弟避不見外人,封閉了自己的內心,退隱在山林中,他知道,都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他深愛卻死了的女子。
賭仙回首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我從不相信一個人會因為感情而心甘情愿的為對方犧牲,想不到今日竟還真見到了。沉默了一下,他又說,也許過去的事真的該放下了,這個世上并非是沒有情,而是我沒有遇見那個愛我的人。
你能這么想就好了。陣仙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十年前絕情谷其實是有個女主人的,卻在賭仙外出游歷的時候與人通奸,賭仙回來發覺后,一氣之下讓兩人同時身中情花之毒,卻只給了他們一粒解藥,兩人口中說的情深意切,最后卻因為搶奪那枚解藥相互殘殺而死,他們至死都不知道,其實賭仙當初告訴他們的情花之毒并非是真的,只是想測測二人的真心罷了,只要他們肯將解藥給予對方,就會知道自身根本就沒有中所謂的情花之毒。
只是可惜,為了活下去,他們想著的反而是讓對方死,結果不僅那二人丟了性命,那件事也深深地傷害到了賭仙,讓他退隱江湖,再也不相信感情。
這一次,同樣的事,景澈和百里流清做出的決定卻是截然不同。
也許他們二人陰差陰錯的反而解開了賭仙多年的心結。
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酒仙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葫蘆卻發現里面沒酒,便從懷中摸出那碧玉酒壺,我看啊,不如今日咱們就痛飲一番吧。
老二說的是,這沁骨酒,我們可是等了好些年的。陣仙大笑道。
情花旁,建有一竹亭。
此時,三道人影相對而坐。
繚繞的花香中,酒仙將三個白玉杯倒滿了酒,問道,老三,那火之靈珠,你可真的打算交給逍遙侯和百里公子?
我說過的話可有反悔的時候嗎?賭仙淡漠著臉看了他一眼,將桌子上那酒杯端起來,輕輕的啜了一口。
這倒也是,是我多嘴了。酒仙之所以問起,也實在是因為擔心,畢竟那火之靈珠似乎對景澈他們二人極為重要。
當初外出游歷在大漠深處僥幸得到了火之靈珠,豈知卻因此失去了所愛之人,當真諷刺。面上譏誚,賭仙將沁骨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仙在一旁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心疼的直咂舌,又知道二十年那件事一直是賭仙心中的心結,今日能發泄出來,十分不易,強忍著沒有說話。
那副肉疼的樣子,看的陣仙倒是十分好笑,出聲道,看來,咱們今天真的得不醉不歸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靈珠
公子還沒醒么?酒仙站在門口問道,本打算是叫他們二人吃早飯的,不想起來的卻只有景澈一人,如今可快接近晌午時分了。
景澈點了點頭,笑道,是啊,讓他多睡一下也無妨。
唇角蕩起輕微的笑意,其實也怪自己,昨夜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多久,竟讓他累到睡著了,不過流清一向淺眠,如今能多睡會景澈也愿意,已經好久沒見他睡的如此沉了
那好吧,我會為你們留飯的,火之靈珠老三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等公子醒了你們就過去拿吧。
多謝前輩,日后有何需要晚輩的地方盡管開口。景澈正色道,不管酒仙之前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訴他們火之靈珠的下落,這點對二人而言有大恩。
酒仙擺了擺手,揉了揉自己的酒糟,這個就不必,我也不是全是為了幫你們,只希望這火之靈珠對你們真的有用,要是你真的想謝的話,不如給我送幾壺好酒來,嘿嘿。
他知道流清是愛酒之人,否則也不會那么輕易就能破了自己的酒方,既然如此,景澈與他在一起所得到的酒又怎會差呢?絕對會是上好佳釀。
這個一定。景澈笑了笑,前輩喜歡的話,下月起我會命人每個月送上兩壇酒到前輩的酒肆去。
哈哈。酒仙大樂,那老夫可不客氣了。
景澈表現的如此的大方,酒仙對他的好感,那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啊
關上了門,景澈重新回到了床邊,少年依舊在睡眠中,絕美的容顏褪去了幾分清冷,柔雅的輪廓染著孩童一般的嬌憨,出奇的好看,景澈忍不住的俯身又在他嘴唇上親了親。
雖是極溫柔的動作,卻還讓睡夢的少年羽睫微顫,而后緩緩的睜開了黑耀石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