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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擺手,沒什么失言不失言的,既然他將話說了出來,那就證明你有幾把刷子,不知道這位公子肯不肯給老夫這個面子!
百里流清已經退了一步,那酒仙非得揪著不放,讓景澈心中涌起了一絲不爽,笑著拉住了百里流清的袖子,既然前輩盛情難卻,流清我們就不要推辭了。
百里流清本欲說什么,卻被景澈一個眼神止住了,想來也無事,無奈應允下來,請前輩告知規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比酒
酒仙目光微冷的看著眼前淡然如水的白衣少年,我看公子也不像是不懂酒的不入流之輩,就不用跟他們一樣,品其味猜其名。
說著,他手指著旁邊的一個極長的木桌,上面放置十個褐色的酒壇,以紅泥封了起來,這里一共有十壇酒,我要你不能喝,只能聞,將每一壇酒的酒方給老夫寫出來。
這話一出,頓時在人群掀起了不少的議論聲,這酒仙說出的條件分明就是為難人么,這酒方本就是秘方,珍貴之極,哪是說寫就能寫出的!
特別是一些圍觀的女子十分為流清鳴不平,出聲道,若是這位公子分明是寫出來,你卻說他漏掉了,那怎么辦?
酒仙不屑的看了她們一眼,不懂就給老夫閉嘴。正所謂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真正懂酒的人絕不會莫須有的編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植藥物混于其中,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酒仙這一句話雖然是讓姑娘們閉上了嘴,心中卻為是忿然,對著這糟鼻子老頭更沒有什么好感。
百里流清點點頭,走到了那個極大的木桌之前,揭開了第一壇酒。
頓時一股清冽的香味飄逸出來,一絲微微漸漸在唇角泛起,景澈知道那是遇到好酒之時,百里流清才會露出的表情。
拿過了白紙與紫豪筆遞與他,百里流清湊近聞了聞,攤開白紙,秀氣的手掌執一支紫豪筆開始寫下娟秀的字體。
第一壇酒寫完了過后,揭開第二壇酒水的紅封,這次飄出的卻是一股極為辛辣的氣味,不少圍觀的人都因為這股刺鼻的氣溫而掩住的鼻子,少年卻連眉梢也沒有挑動一分,再次執筆寫方。
他寫下方子的速度很快,幾乎是沒有停頓的,除了景澈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外,這點卻讓其他圍觀的人都是一副驚奇的樣子,這酒仙在這里也呆了不少年頭,平日也雖然不常見別人去挑戰這十壇酒,卻也見過,可是如這少年一般幾乎是沒有猶豫一直寫下去都聞所未聞。
直到第七壇酒,百里流清依舊是半步都沒有停頓,這下,連酒仙的臉色都凝重了下來,這么多年以來,從未有過有人能寫出五壇酒以后的方子,他死死的盯著少年那張皎月般絕美的臉龐,試圖從其中看出些什么,然后百里流清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恬靜模樣,眉宇間洋溢的風華,偶爾露出清淡笑意,仿佛是一場驚艷的盛世煙花。
越是到了后面,人群中的議論聲越小,直到他停在了第十壇酒前,白玉般手掌將酒壇拿起,揭開了封泥,終于在他淡然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而因為他這個表情的變化,周圍圍觀的人再度議論了起來,該不會被難到了吧?
都第十壇酒了,輸了的話,太可惜了。
景澈合攏紫扇,狹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盯著那道身影,心中相信他,一定能寫出來。
果然,沒做多久的停頓,百里流清再度提起了筆,周圍人頃刻屏息下來,生怕會打擾到他,目光緊張的看著少年,酒仙亦是目光不離他,這第十壇酒已經有五十年沒有被人碰過了,他自信除了自己絕不會有人能寫得出酒方。
少年將酒壇放下,提筆后,再次如同之前,行云流水一般將酒方寫下。
落筆后,將十張整齊的白紙遞與酒仙眼前,還請前輩過目。
酒仙幾乎是搶一般將少年手中的白紙奪了過去,越是看,臉色越沉,因為他發現這十張方子,無論是自己以為何種成份調配而成,這少年竟然都沒有漏下任何一物。
怎么樣啊?
對不對?旁邊的人催促著他說結果。
酒仙沉默不語,只是以一種很奇特的目光看著百里流清。
徐徐的將扇子在胸前展開,景澈知道百里流清已經贏了,俊美的臉上揚起邪氣的微笑,輕笑一聲,我們走吧。
百里流清點了點頭,對酒仙微微頷首,便欲離去,他沒有覺得贏了這十壇酒十分厲害,于他而言,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等等!酒仙出言制止,我這里還有一種酒。
前輩,之前我們說好十壇酒。百里流清出聲婉拒,正所謂點到為止,若是他真的破了酒仙所有的酒方,豈不是砸了他的招牌嗎,做事還是留一線好。
不行。酒仙見他想離開,哪里肯放,便欲拉住他,剛伸出手,一道桃色的身影便擋在了少年的身前。
晚輩二人還有事,還望前輩不要讓我們為難。景澈淡淡道,那話語中透露出讓人不可違逆的威嚴。
見他們二人執意離開,酒仙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狠色,出言道,要不這樣吧,你若是能再寫出最后一道藥方,我就告訴你們火之靈珠的消息。
當真?!景澈話語一沉。
自然是真的,我酒仙信用享譽江湖,豈可作假。酒仙揉了揉他的酒糟鼻子,回道。
其實在他看見這二人中的時候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逍遙侯懸賞尋找千年冰蠶,九品紫靈芝,火之靈珠的消息,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就算他知道火之靈珠的消息,也沒有打算告知,若不是不相信少年真那么神,他壓根就不會提起火之靈珠這四個字。
景澈與百里流清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見了對方的驚喜,這一年多以來,他們沿途游歷過很多的地方,看過很多的風景,卻沒有打探到火之靈珠半點消息,隨著兩年的時間越來越近,縱然兩人表面不提及此事,景澈內心卻是心急如焚,他害怕,害怕某一天醒來,少年再也不會睜開眼睛,這種事,只是想想,都如同萬蟻噬心。
好。少年一撣云袖,優雅的應允下來。
酒仙老臉上流露出一種癡狂的神情,一只手緩緩的從懷中拿出一個極小的碧玉酒壺,仿佛是拿著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一般虔誠,讓不少人都惡寒。
單單是這一個表情,百里流清和景澈就知道,這人必定是愛酒如命的。
這酒名為沁觴,三月所釀,今年剛滿二十年的時間,二十年的時間,也不過釀造出了這么一小壺,若是公子能寫出這酒的配方,火之靈珠的消息老夫立刻奉上。
實際上,百里流清輕而易舉的破解了他這十壇酒的酒方,他已經對少年生出了敬意,更有種知己的感覺,只是他的高傲絕不會那么輕易服輸,否則豈不是落了自己酒仙的名頭么?故而才會硬要百里流清嘗試破解自己最后的酒,也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小心的將酒仙手中的酒壺接過去,百里流清打開了蓋子,而在打開蓋子的那一刻,淡雅的臉上神色一變,這酒水竟然無色無味,連基本的酒香也不存在。
景澈站在百里流清的身邊,亦是懂酒之人,自然與他同時發覺了這個問題,率先發難,前輩莫非在開玩笑不成?這壺酒半點味道都沒有,單憑嗅覺如何能知道酒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