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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房中出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房門口的桃色身影。
出來了?景澈打了個呵欠,將百里流清拉至自己的身側(cè),看也沒看顧曉天一眼,直接道,困了,回房休息
兩人進(jìn)去也不過半個時辰的樣子,但是對于景澈而言,卻是頗為艱難的,幾乎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之久。
知道他心中有氣,流清也不跟他計較,對顧曉天露出歉意的微笑,便隨他離開了。
待他們二人進(jìn)房后,顧曉天卻還是站在走廊上,看著百里流清消失的方向,無涯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衣袖,少爺,那九品紫靈芝
給流清哥哥了。
什么?!無涯瞪大了眼睛,臉上爬上了苦澀,急的不斷的在原地打斷,不停的念叨著,等大主管找過來,非殺了我不可,少爺呀,你這次可害慘了我!
雖然知道主子這次出來為的就是這事,甚至為了避開瑾離大管家,他們所到的每一個地方都將客棧包了下來,就怕與飄渺莊的人撞上,但是,說歸這么說,那九品紫靈芝可是飄渺莊的寶貝呀!竟然就這么容易的被自家主子可送人了!想著大管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無涯都想咬舌自盡了,省的還要受折磨。
行了,別嘮叨了!顧曉天不耐煩的打斷他,有些疑惑的問,你說,為什么流清哥哥會喜歡他呢?
我說主子呀,你這不是難為我么,無涯怎么會知道百里公子為何會喜歡上逍遙侯,況且他們可都是男人呀,真是奇怪。想著之前站在自己身邊那道慵懶的桃色身影,周身流溢出尊貴的氣質(zhì),他雖然沒有與自己說話,但是僅僅站在那,都儼然一幅王侯的風(fēng)華,無涯又小聲加了一句,不過逍遙侯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人。
關(guān)上了房門,景澈猿臂一伸,便將百里流清扯入了懷中,身體下傾,迫使他半壓在桌子上仰視著自己,細(xì)長的手指勾起他小巧的下顎,另一只手卻扣住他的后腦,不給他掙扎的余地,薄唇覆蓋上去,吻的霸道且狂亂
呃忽然襲來的炙熱溫柔讓百里流清幽深的瞳孔出現(xiàn)了一抹愕然,低低的呻吟了一聲,只是看見景澈眼神中那熟悉的占有欲,便放棄了抵抗,任由有他的舌在自己口中游走,兩人的氣息由唿吸交織在一起
好一會才舍得松開,景澈微微退開身體,拇指撫摸著少年好看的唇瓣,傷好了嗎?聲音微微沙啞。
他的意思百里流清又怎么會不懂,雪白的臉頰上涌上了一抹嫣紅,冷冷的剔了他一眼,莫非還想白日宣淫不成?
我景澈本想說些什么,然而看著少年冰冷的臉色,最終咽了下去,有些喪氣在一邊坐了下來,轉(zhuǎn)而問道,你們在里面那么久,他和你說了些什么?
見他不提那事,百里流清臉色稍緩,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木盒,輕聲道,九品紫靈芝。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告別
九品紫靈芝?景澈神色驚喜,將桌子上的木盒拿起來細(xì)細(xì)打量,濃郁的藥香頓時在屋中彌散開來。
這小子的本事還挺大的,他是誰?
飄渺莊現(xiàn)任莊主。百里流清回道。
景澈神色愕然,,飄渺莊的現(xiàn)任莊主?咂舌,還沒真沒看出來。這在江湖和自己風(fēng)月樓齊名的組織,現(xiàn)任莊主竟然會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只是他會和會將這九品紫靈芝如此輕易讓給我們?以九品紫靈芝的珍貴程度,就這么輕易的給別人,實在與常理不合。
知道景澈心中還在猜測自己與他的關(guān)系,百里流清出聲解釋道,昔日,我曾救過他一次。
這樣啊將那個木盒收了起來,景澈并未在多問什么,心中知道那顧曉天舍得將九品紫靈芝給流清必定是還對他有其他的感情,只是這些比起流清的身體而言,都有些無關(guān)足重了,唇角蕩起一絲邪魅的笑意,看來是老天爺想讓流清你好好的活下去呢!
百里流清幽柔一笑,他也沒想到此行竟如此順利,不過短短幾月,竟然將想要的三樣的東西找到了兩樣。
夜幕降臨,四周靜謐,這地方被顧曉天包下,更顯得十分靜謐。
景澈提著兩壇酒,與流清飛上屋檐,坐在月下。
這段時間多在趕路,兩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般對飲了。
巨大的彎月斜掛在天空中,銀輝灑落,將那兩道身影映照的如仙如幻。
景澈揚(yáng)手遞給了他一壇,衣袖隨風(fēng)烈烈而起,俊美的臉上嘁著可顛倒眾生的邪魅微笑。
百里流清伸手接了出去,薄唇輕抿,清冷的容顏被月光更映出了幾分淡漠,白的驚心,眼角的那點朱砂流溢不可言喻的風(fēng)華,一襲白衣就仿佛靜靜盛開在月下的蓮
雖還點酒未沾,景澈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醉了,他的流清永遠(yuǎn)都是這般的風(fēng)華絕代,無一人能與之相提并論。
似乎是感覺他的注視太過認(rèn)真,流清的出聲問道,怎么了?
唇角的笑容越括越大,景澈溫柔的撫了撫他玉白的臉龐,聲音帶著點點魅惑人心的慵懶,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很美罷了。
這話雖然已聽他說了很多遍,每一次卻都讓流清有不同的感受,從最初的不喜到如今的淡然,我知道。抬頭喝了一口酒,百里流清的聲音清幽,只是容顏總是抵不過年華的,總會有老去的一天,到時候你還會覺得我美嗎?
你說呢?景澈斜坐屋檐,輕輕一笑,抬頭看向天空的冷月,我景澈愛的又不是你的容顏,況且不管過多久,流清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就算我們一起變成老爺爺也好呀
說完后,又偏首看向少年,語氣染上一絲蒼涼,倒是我現(xiàn)在滿頭白發(fā),是不是已經(jīng)像老頭子了,流清你會嫌棄我嗎?
不會。幽深的眼瞳看著他靜靜的吐出這兩個字,百里流清垂下眼眸,掩飾住其中的悲傷,這一世南陵初遇,他曾十分奇怪何以景澈這么年輕卻是墨發(fā)成霜,直至遇到了天璣子,恢復(fù)了過往的記憶,才知道都是因為自己,然而兩人以往的事,景澈直到現(xiàn)在也未與自己提過一句。
這個做法,流清其實是很清楚的,景澈不愿讓自己痛苦,所以寧愿將那些過往掩埋在他一個人的心中。
他既然不愿自己知道,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告訴他,只是每次想起來,每次看見他滿頭華發(fā),心中依舊如刀絞一般。
聽他這么說,景澈暗自在心中笑了笑,其實他是知道流清的答案的,只是聽他這般說出來,依舊讓自己心情大好,兩人本就都不是在乎相貌的人,就算對方化成了灰,也一樣會愛到骨子里,之所以會說那么傷感的一句話,只為了下一個問題,仰首喝了一壇酒,景澈狀似無意的隨口問道,最近幾日最夢,總會夢見之前你離開南疆的時候?qū)ξ艺f的那一句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jī)會能再聽百里公子再說一次。
什么話?一聽他這么問,百里流清已經(jīng)明白他打什么的算盤了。
就是那一句啊
百里流清瞥了他一眼,我與你說過這么多的話,怎么可能都記得。
就是那句,三個字的!景澈不依不饒的說道。
忘了。少年眉毛都沒挑一分,淡淡的回給他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