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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兒。
聽他提起這兩個字,景澈情緒也有些低落,緩緩握緊了拳頭,他沒想到,那日一別,竟然是永別,裳兒竟然會自殺,她放自己離開,所承受的代價,竟然如此之重!
若是早知如此,他寧愿強行闖出南陵,也是不愿裳兒受到任何的損失。
宋子珩登基為帝,居月帶走了苓兒。心中固然對裳兒欽佩,自己也算欠了她一份情,百里流清對于她的選擇并未過多的言說,不論裳兒選擇生還是選擇死都是她個人的事,而做出的選擇,想必也是她認為最正確,只是想起來,覺得不免為之嘆惋。
而今日京都所傳來居月帶走苓兒的消息,讓百里流清不安起來,他本留下了數人守候在苓兒身側,直到平安護送她平安離開京都找到好歸宿,卻不想苓兒遲遲不愿離開,居月一從牢中放出來,就直接找上了苓兒,毒醫圣仙的手段也非自己手下能敵的過的。
苓兒?景澈愣了愣,眼前浮現那個好似綠荷的女子,微微苦笑,不光是自己,連百里流清惹下不少情債。
那苓兒甘愿為了百里流清臥底在居月身旁,刺殺了他,依照居月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別擔心了,我看那居月并不會對她下殺手的,看得出來毒醫圣手是真的喜歡她,否則也不會帶她入宮,我倒是想知道你與居月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讓他那般恨你!
百里流清搖了搖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并未去解釋,反而問道,怎么今日回的這么早?
自己一行人取道南下,已行近一月了,如今他們已經到達了南疆,住在云來客棧中,這客棧異常安靜,人并不多,街道上卻十分熱鬧,每日小豆腐都非得拉著景澈陪他到外面到處游玩,買些子小玩意和點心。
他既不想說,景澈也不逼他,嘻嘻一笑,宛如便戲法一般,將一袋用酥油紙包好的點心拿出來,看這是什么?
百里流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將袋子打開,數塊黃色的糕點露出了出來,里面頓時飄出了一股極為好聞的香味。
這是?
蜜三刀!景澈取了一塊出來,這糕點十分精致,表面有三道浮切的刀痕,聽小豆腐說,這蜜三刀是你們東干的特產,想不到在南疆竟然也有,我特意買出來的,你嘗嘗是不是與東干的味道一樣。
百里流清淡淡一笑,心中一道暖流淌過,在東干我并未吃過蜜三刀。倒不是他不愛吃,而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吃什么甜食,就算是買,也是給小豆腐的。
那正好,如今也嘗嘗。景澈細心的送到他的唇邊。
我自己吃。百里流清皺了皺眉。
景澈邪氣不變,一副堅決要喂他的樣子。
百里流清無奈,只能張口咬了一口,一股香甜的味道頓時在口舌間彌漫開來。
味道怎么樣?景澈連忙問道,這糕點他買了就立刻回來給少年送了過來,自己還并未吃過。
不錯。百里流清贊嘆,漿亮不粘,香甜綿軟,你也嘗嘗。
好的!景澈立刻毫不忌諱的將百里流清咬過的那塊糕點放入自己口中,仿佛在品嘗什么絕頂美食一般,十分的享受。
他的口味刁鉆,什么山珍海味沒有吃過,如今這般如癡如醉的樣子也不過是因為這糕點是百里流清吃過的。
縱然他相貌極為俊美,這幅樣子也是看的百里流清一陣惡寒,甚至有些后悔讓他去品嘗了
將手中的糕點吃完了,景澈單手撐在桌子上坐了上去,神色漸漸邪魅下來,在下這么辛苦的為你購得如此美味的糕點,流清有沒有什么獎勵的。
對他的性子已是摸透了,流清也是知道他想要的獎勵是什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就欲離開。
然而他才剛剛邁步,景澈長臂一伸,輕易就將他抱在懷中反壓在桌上,這么這么小氣吧。他俯身,在流清耳邊幽幽吐氣,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什么,況且以后我們還要做些更羞人的事呢
話音剛落,便感覺自己的某個部分逼上了寒氣,壓下身下的人微微瞇眼,手中拿著血玉笛,寒聲道,我勸你最后不要打那個主意。
這可是關系到自己以后性福啊!景澈暫時讓開身子,也不敢將流清逼的太緊,話語卻是毫不退步,理直氣壯的道,我可是男人。
我也是男人。百里流清見他聽話的離開自己身前,撣了撣衣袖,徑直走到書桌前,取出一本書閱覽起來。
景澈忍不住哀嘆一聲,這意思自己還得忍多久啊!
不過他多少也能理解百里流清,畢竟像他這般絕代的人怎會心甘情愿的雌伏于男人身下。
眼看見靜靜看書的少年,景澈跑過去忽然將他手中的書本抽了出來。
怎么?百里流清抬起眼,疑惑的看著他。
景澈搖了搖自己的紫金骨扇,眼中掠過一道狡黠,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么賭?百里流清挑了挑眉,流露出一絲興趣。
我知道這鎮上十一月一號有個節目,相當于南陵的春節,會有一個比賽,誰若能登上那九百九十九層木塔寫下對聯就算贏。景澈唰的一聲將扇子合攏,唇角彎成一個弧度,我們就來比賽,你我兩人誰能取的勝利誰就在上面
你看起來很有自信?百里流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哈哈,你就等著吧,我的流清景澈勐地逼近他,在他水潤的唇上蜻蜓點水一般一點,不待流清反應過來,立刻大笑著離去。
待他走后,屋內的少年微微發怔,玉指將方才放在桌上的糕點拿起來,重新拿了一塊出來品嘗,他吃的很慢,亦很優雅,仿佛不是在吃一塊美味的糕點,而在吃珍饈佳肴,半晌后,輕笑出聲。
這快樂縱然短暫,也是快樂啊
南陵皇城。
經過了繁雜的登基儀式,輝煌的大殿沉寂下來,赤金的龍椅上只坐了一道孤單人影。
陽光透過朱紅的鏤空窗戶照在他的身上。
門外,遙遙傳來祭祀頌神的聲音、各種禮炮的炸響聲,好不沸騰。
然而這些熱鬧仿佛與他無關。
他獨自一人坐在殿內。
仿佛坐了很久,很久。
一言未發,偌大的宮殿只他一人,仿佛一棟無聲的雕塑。
手中捧著一套紅色的喜服,上面放置的是制作精良的鳳冠霞帔,夜明珠在昏暗的大殿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殿下,該用膳了。公公推開門,提醒道。
龍椅上的人影抬起頭,明黃色的龍袍頓生威嚴,俊秀的臉上神色卻毫無表情,細長的狐貍眼中冷到極致,完全不見往日的散漫。
滾。聲音嘶啞的宛如夜梟。
一個字卻讓開門的公公冷汗浸透了后背,忙不遲迭的將門關上。
大殿內重新沉寂下來,安靜的仿佛沒有人存在。
片刻后,捧著喜服的手陡然抓緊,宋子珩目光悲傷的看著前方,仿佛那里還有一個女子對自己巧笑焉兮。
她緩緩的朝自己走來,拉著自己一起躲起來,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臉,卻能感覺她溫熱的手掌,輕輕的捂在自己的嘴上,安慰著自己,殿下,你別怕。
裳兒滿懷著傷痛的話語緩緩從宋子珩口中吐了出來,為什么?
他不明白裳兒為何會自殺,就算她真的放走了景澈,他也不會真的責怪于她呀!
明明說過會陪在自己身邊的呀!可她終究還是離開了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