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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去游你的河山,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自己現在能做的,只是為他擋下那杯毒酒,讓他從這陰謀斗爭中抽身而退,與自己再無牽連。
百里流清向來不愿意欠任何人的,若非如此也不會來這南陵。
嘴角勾起無聲的笑,老天爺似乎從出生那一刻就在捉弄自己。
自己的母親因自己難產而死,父親心中對自己有恨意,所以自小就將自己送去了神澗谷,其實是知道他并不希望自己活下去
自己的存在對于別人來說似乎只是不幸,沒有人知道表面淡然華貴的神醫百里,自小陪伴在他身邊只有醫書,沒有人關懷,更沒有人疼愛。
沒有人知道,他一身醫術出神入化,救了無數人,卻連自己都救不了。
可是,那又怎樣?
抬起青黑手掌,百里流清眼中的悵然若失瞬間被掩蓋,薄唇譏誚。
你要我認命,我偏偏不認命!
第六十九章 約見
第二日,桃源居便傳出了一則消息。
在四處收購雪參。
怎么樣,有消息嗎?玄泰面色焦急的尋問。
有了。素兒神情喜悅的將手中玉盒打開,一株半公分長的雪白人參暴露在空氣中,這是同和藥堂早上特意送來的。
不行。玄泰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立刻否決了,人參分九品,這株不過是二品左右,藥效不大,還有別的嗎?
素兒為難的搖了搖頭,能找的都找了,這南陵京都最珍貴的便是這一株。
哎。玄泰失望的嘆了一聲,先熬著吧,總比沒有好。
雖然桃源居要收購雪參的消息放出已有數日,確實也有不少人特意獻上各式的人參,卻沒有一株有用,說到底也不能怪別人,畢竟雪參實在太珍貴了,常人莫說有,就是見一面也難啊!
可是想到公子的身體,玄泰便覺得憤恨的握緊了拳,待他找到居月必定要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自那日回來后,百里流清便將自己關在房中,鮮少在外面出現,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到底怎樣了!
玄泰。清冷如雪的聲音。
玄泰勐然轉身正看見自家公子從房中出來,立刻擔憂道,公子你怎么起來?你感覺怎么樣?
我無事。百里流清神色淡然,與往常無異,可是怎會真的無事,玄泰可是見過不小心吃了鉤吻的人,那凄慘的模樣,讓人一眼就再也不敢忘記,如今百里流清只不過不愿在旁人面前表露出來而已。
現在也唯有找到雪參,才能緩解自家公子的痛苦。
百里流清目光掃了眼素兒手中的玉盒,淡淡道,若是沒有就算了,不過是鉤吻而已,不礙事的。
此時,百里流清手掌上原本的烏黑已經消失,至于原因,玄泰知道,并不是毒已經解開了,而是被身體吸收了,積壓在體內,鉤吻之毒帶給人是難以忍受的痛苦,一旦有所大動,小腹便會異常疼痛,這種要不了命,卻得時時忍受才是最可怕的!
公子,要不我們回神澗谷吧,你師父一定有辦法的。玄泰急道,他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倔強又愛逞強,自己不說他一定不會回去,其實說了他也不一定會回去。
果然,百里流清搖了搖頭,這邊事情沒完,又如何能回去。
白衣轉身回房,看的玄泰緊緊地握起自家的拳頭,心中當真是心疼起自家的公子,旁人事事都倚靠他,都道百里流清智慧過人,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他的公子是人,不是神!他的倚靠又在哪里!身邊甚至連個能關心他的人都沒有,其實是有的,眼前浮現那道桃色身影,玄泰深深的嘆息一聲
公子。公子正在眾人心灰意冷的時候,小豆腐舉著一個古樸的藥盒進門,大聲囔囔道,小豆腐有雪參了!
小手將玉盒打開在眾人面前,一株通身雪白,約二十公分長的雪參正靜靜躺在里面。
這是九品雪參?!玄泰驚喜開口,公子有辦法了!
百里流清反而不如他欣喜,輕輕蹙眉,小豆腐你在哪弄來的。
我我撿的!小豆腐結結巴巴道。
還學會說謊了?百里流清面色一沉,嚇的小豆腐小心肝直顫,公子你不要心情不好啊,但是想著這雪參的出處又不敢開口。
玄泰將小豆腐手中的藥盒接了過來,一陣夾雜冰雪之感的異香撲面而來,絕對是正九品的頂級雪參,公子,應該是逍遙侯。
百里流清眉目冷凝,他自然想得到,短短幾天能找到遠在冰川神域的九品雪參,也只有逍遙侯的財力能辦到。
送回去。
不要呀,公子~~!小豆腐哭喪著臉,就是怕自家公子不接受,自己才不愿意說從哪來的,景少爺對你很好呀,你為什么要一直生他的氣?
百里流清身體一震,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悲傷,就是因為他對自己好,自己才不能接受他呀,兩人之間根本沒有可能,自己又怎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對自己的好。
公子,收下吧,你也知道逍遙侯的性子,真的送回去他不但不會要,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事。玄泰出聲。
猶豫了一下,百里流清沒有在說話,轉身回了房,連玄泰都知道景澈會做出什么事,自己又怎會想不到。
玄泰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連忙對素兒道,麻煩姑娘快去熬藥,一個時辰后我給公子送回去。
嗯。素兒也不敢耽誤,雖然百里流清表面看不出異常,但是玄泰話語中的慎重也讓她不敢忽視。
在她走后,小豆腐扯著玄泰的衣角問,泰叔叔,公子什么時候才跟景少爺和好啊,小豆腐想他了,為什么公子要生景少爺的氣,景少爺明明對他那么好。
玄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嘆息道,你還小,不懂。
其實百里流清的做法,是在保護景澈,他并不想景澈牽扯在其中。
兩人之間,長痛不如短痛。
相見不如懷念。
然而自家公子的做法,實則傷人深,傷自己更深。
花滿樓中,一間雅致的廂房,邪魅桃衣臨窗而坐,獨斟獨飲,直到一道俏麗身影走進來,才露出微笑,怎樣了?
少爺吩咐的事,鳶兒已經做好了。
那就好。將杯中杜康一飲而盡,景澈神色輕松了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