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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青桐無力擺擺手,叫他繼續說。
魏向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唐遠征這頭兒有了新線索,但繼續往下調查需要時間,上頭的意見是,先把夏韻穩住,放長線釣大魚。
簡青桐就又想起一件事來:
“夏韻說她有對象。”
魏向前點頭:
“這事兒營長也說了,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嫂子也見過的,就前幾天去火車站接你們的陳東幾個。
他們是營長親自帶出來的兵,本事大脾氣也大,一聽營長出事個個心頭窩火,主動向上級請戰,不出兩天就能出結果,嫂子安心在家等著就行。”
又說起簡青桐她自己這碼子事。
“革委會那仨人送去軍醫院了,檢查過身上倒沒啥大傷,就是精神不太正常,嘀嘀咕咕說咱這兒邪門啥的。
指導員當即就說要舉報他們搞封建迷信,直接把那仨慫蛋鎮住了,主動交代起背后的事兒。”
原來宏哥仨人是受市革委會副主任王安平的指使,按時按點過來抓人的。
據說王副主任收到群眾舉報信,說簡青桐思想作風不正,搞特權貪圖享受雇保姆什么的,但信他們都沒看見,在王安平手里。
仨人就知道這么多。
夏明亮代表部隊跟革委會那邊交涉過,一力為簡青桐做保,加上有劉大妮牛嫂子親口作證,革委會那邊表示會認真調查,既給群眾一個交代,又不傷了軍嫂的心。
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但后續應該還會來找簡青桐談幾次話了解情況,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革委會不敢不賣部隊的面子。
簡青桐聽小戰士口無遮攔的啥也敢說,知道他是沒拿自己當外人,也不見外地提醒他:
“革命工作不是請客吃飯,不能講臉面人情。部隊跟革委會處事公正,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相信組織上會還我們清白,給出公平公正的結果。
我會全力配合工作,維護組織的光輝正面形象,杜絕不實流言傳播。小魏你說話也要注意一下,被人聽見不好。”
魏向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
“嫂子你說話真像指導員,他就老批評我。我知道嫂子是為我好,我以后不亂說了。”
簡青桐心塞塞地看他一眼。
真為嫂子好,就別總把嫂子跟其他男人綁一塊兒說,你們營長聽見該有意見了。
“那個王副主任,王安平……”
簡青桐正想問問這個王副主任,突然就想起一個人來。
“他是不是有個小女兒,之前在公社幼兒園當老師,園長還是他女婿?”
魏向前機靈地眨眨眼,跟上她的思路:
“嫂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簡青桐就把跟王老師的沖突說了一遍。
“那他這就是蓄意報復啊!”魏向前又砸下拳頭,一臉憤憤!
“難怪那仨慫貨老喊邪門,原來根子在這兒。他們想來給那個王老師報仇,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個兒也沒落著好,還受了同樣的傷。
這就叫做自作自受,老天開眼哪。”
簡青桐趕緊攔下小伙子的話頭,封建迷信說不得。
她裝作剛想到似的瞪大眼睛說:
“呀,王老師意外摔倒磕掉門牙,轉過天幼兒園就找來夏韻代課,晚上見著唐遠征就說要過來家訪,還特意強調讓唐遠征必須在家等著她;
隔天她就來家了,也就是昨天晚上,然后今天就出了這些事。你說,那封舉報信會不會就是她寫的?我家請保姆這事兒壓根沒幾個人知道,我才過來幾天哪。”
“很有可能,這就全串起來了!”魏向前雙眼發亮,順著這個思路往下發揮。
“說不定這個夏韻跟那個王副主任就是一伙兒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快就找上她來當了這個代課老師?
而且她還那么巧的,就趕上今天這個點兒來鬧?她就是為了跟宏哥三個打配合!宏哥他們說過,王副主任要求他們必須按時按點過來,這就是證據!
他們就是想兩頭搞事,無論先擊破哪一邊,都能給另一邊施加壓力。
嫂子你要是被他們抓到把柄,營長那邊也會受影響。同樣的,營長要是被定了罪,嫂子你的靠山也就倒了。”
小戰士倒抽一口涼氣,說:
“他們真是好狠毒的心思!這可真是太險了。這要是嫂子你沒扛住,或者沒有首長家余嫂子意外把出喜脈,戳破夏韻的謊言,這事兒可就糟了。
這個先例一開,革委會想插手咱部隊內部的事情就攔不住了,嘶!”
魏向前閉上嘴,緊張地咽口唾沫,略帶些驚慌地看向簡青桐。
他肯定猜錯了,是吧?
簡青桐暗自為小伙子的腦洞點贊,同樣擺出浮夸的震驚表情,喃喃后怕:
“這,這么嚴重的嗎?這也太可怕了,比在村里聽說的抓間諜還嚇人。
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就不多盼點好呢,咱新社會這安安穩穩的好日子才過幾天呀。”
一番看似無心的話又把小戰士往深溝里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