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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過客廳出去,緊接著洗手間的燈亮了,傳來水流進臉盆的嘩嘩聲。
簡青桐插上插銷拉滅電燈拉上窗簾,心癢難耐地坐回床上,掏出筆記本電腦就是一頓敲。
雖然還是沒寫脖子以下的違禁內容,但她讓男豬腳用眼神開車了!
編大我出息了!讀者老爺們你們看不到這一章是你們一輩子的損失!基友倫家會開你最愛的隱形車了汪!
簡青桐打了雞血似的,兩眼放光,一張臉被屏幕的光映得有些猙獰,不時發出一陣低而猥瑣的偷笑,間或抬手揉揉發癢的鼻頭,生怕鼻血弄臟可貴可貴的夜光鍵盤,這里可沒有維修點。
唐遠征輕手輕腳地給小閨女擦過牙,給她脫掉外衣放進被窩好好睡。
唐果閉著眼睛伸胳膊找人,唐遠征有經驗地塞一個布老虎給她,小家伙很快抱著心愛的布老虎安靜下來,睡得一臉幸福。
唐遠征給閨女掖掖被角,叫炕上埋頭寫作業的唐駿換去書房寫,把炕桌放倒擋在炕沿,防止小閨女不小心翻身掉下炕。
唐遠征關上東屋的電燈出來,房門留下一道縫隙,叫客廳的燈光流瀉進來,省得閨女待會兒醒了找不見人害怕。
唐遠征在門外站了站,屏風拉著長長的影子直蓋到他肩膀。
他借著陰影的遮擋,隱秘地飛快搓兩下手背,那股似是而非的感覺如影隨形,仿佛在他手背生了根,不時出來擾人清靜。
他目光沉沉盯著西屋緊閉的房門,眼底明滅晦暗,如同深淵底沉寂的巖漿火海,隨時有噴發的可能,也或許只咕嘟個小小的氣泡就破碎消停,平靜百年。
院子里起風了,吹得晾衣繩上沒干透的被套東搖西擺。
唐遠征掃過去一眼,猛地松開雙手,像是從一個短暫的夢中驚醒,船過水無痕。
工作上的事、倆孩子的事夠他忙的了,哪有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大步走到西屋前,抬手就要敲門。
不只是為剛才答應過要喊她起來洗漱,更是有事要跟她商量。
手堪堪要敲到房門,唐遠征警惕地收手,聽見屋里傳來一陣詭異的動靜。
像是,雨點噼里啪啦砸落的聲音,還夾雜著她壓抑著的哭聲?
是她在哭吧?捂著被子聲音都變形了,多聽兩聲都覺得瘆得慌。
那個噼里啪啦的動靜是她在掉眼淚?她怎么這么能哭,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唐遠征遲疑著收回手,思考兩秒果斷轉身去了書房。
再叫她哭一會兒吧,哭夠就停了。
這次他更沒法哄她,萬一她就是被他剛才的動作羞到了呢?他該怎么解釋,他真沒想占她便宜。
唐遠征心里存著事兒,也沒心思再抓著唐駿審。
男孩子打架挺正常的,臉上掛點彩才像個爺們樣。他像唐駿這么大的時候,打起架來比這還兇。
唐遠征清楚地知道倆孩子的不同。
唐駿是小子,養得皮一點沒關系。他之前就有點被艾晴柔那女人給管得過火,小時候挺機靈的孩子都木了,以后還怎么扛事?都丟他爸的人。
唐果是姑娘,得精細點養。雖然不能學艾晴柔那女人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壞毛病,但隨她的根兒彈點鋼琴多打扮打扮,氣質那塊就跟一般女同志不一樣,肯定會是天底下最討喜的小姑娘。
昨天發火是沖著簡青桐那女人,氣她接個孩子也做不好,急得他到處沒頭蒼蠅一頓亂找,差點沒給急瘋,其實不關倆孩子的事。
“今天又打架了?”他語氣平平問。
“嗯。”唐駿手里鉛筆一頓,幾乎要戳破田字格紙。
“贏了輸了?”唐遠征眉頭微皺,將兒子緊張的反應歸結為怯懦。
朱武的兒子,他唐遠征的兒子,怎么能是個沒膽的軟蛋?!
“贏了?!碧乞E聲音大了一點,悄悄抬頭飛快看了干爸一眼。
唐遠征神色平平,不喜不怒,尋常地點點頭:
“寫完作業繼續扎馬步。”
“是!”唐駿塌下的肩膀又挺起來,拿過橡皮將剛才寫的那個“電”字出格的尾巴小心擦掉,認認真真地描上一個新的,然后繼續一筆一劃寫生字。
唐遠征瞄過他屁股底下墊在椅面上的小馬扎,眉頭微微皺了皺。
還得給唐駿打一套合適的書桌,順便問問簡青桐要不要。
她在火車上說想念書識字,將來還想當作家寫書,不學習哪行。以后就跟唐駿一起寫作業學習吧,互相之間也有個競爭。
唐遠征拿了本書看,書房里安安靜靜。
看了會兒書,唐遠征抬腕看看表,快九點半了,唐駿今天作業怎么寫到這么晚?扎完馬步得十點了。
正想著,唐駿收起鉛筆,翻開前頭寫的生字挨個檢查,覺得哪個寫的不好就拿橡皮擦掉重寫。
“寫了五頁生字?作業這么多!”
唐遠征放下手里的毛選,眉心浮現不悅的細紋。
“還有一百道算術題,我已經自己出完題目算出來了。”
唐駿擦掉一個歪掉的風字,重新寫在田字格里,頭也不抬地說。
“一百道算術題,還得自己出題目,你們老師布置的?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唐遠征拿過兒子端端正正擺在旁邊的算數本,一目十行地掃過,又是滿滿當當五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