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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怔了一下,神情堅毅道:“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會打擾到大祭司的。”就在這一怔的功夫,葉梓迅速傳遞了一句話語:【獸人是無法對大祭司說謊的,我們現(xiàn)在也算。】
遠處的布蘭德沉下了腰,重新蟄伏在草叢里。
黃雞學(xué)著他伏在一旁,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怎么辦,埃爾很危險的樣子……】
布蘭德平靜道:【等。】
大祭司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你的同伴呢?”
鮫人的語聲中帶著種說不出的誘惑,讓人不自覺得順從,身體中仿佛有某種存在要沖破束縛,燒灼著每一根筋骨,葉梓單膝跪倒在地,咬緊牙關(guān)維持住一線清明,抵抗著這席卷全身的苦痛,直到蒼白的手掌托起他滿是冷汗的臉龐,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抹去他唇角的血跡,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這痛苦已然遠去。
憐惜的聲音在他耳邊柔柔道:“何必這樣忍耐呢?你若是當真不愿意,我也不會迫你的。”大祭司拉起岸上狼族的手臂,將已經(jīng)全身無力的黑發(fā)少年拉入了泉水之中,轉(zhuǎn)而看向一直躲在狼族少年身后的某只花貓。
葉梓有氣無力:【布蘭德,我被調(diào)戲了。】
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的聲音但看不見景象的布蘭德:【嗯,我知道。】他的眸子沉靜猶如風(fēng)平浪靜的海面,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是狂風(fēng)暴雨。
泉水的溫度適宜,暖暖地環(huán)繞周身,葉梓索性捧起水洗了個臉,道:【你別沖動,千萬別出來,在單身黨面前秀恩愛很容易死的。】
盡管不太理解某些詞匯,布蘭德卻知道埃爾維斯的用心,他握緊了劍柄:【嗯,你自己小心。】這里是獸族的心臟地帶。如果發(fā)生戰(zhàn)斗,即便勝了也插翅難逃。
往日潛伏暗殺時的耐心讓銀發(fā)少年按捺下來,小嘰卻在一旁無聲地掉眼淚,那些流入土地的淚仿佛也流進了布蘭德心里。自見到埃爾維斯以來,他是天之驕子一呼百應(yīng),圍繞著他的一直是鮮花掌聲和贊美,又何嘗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只為了不暴露他的位置……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葉梓有一搭沒一搭地找尋話題:【布蘭德,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運氣特別差?】
布蘭德平穩(wěn)道:【跟你比起來的確很差。】
葉梓實踐著穿衣服洗澡這一艱難舉動,語氣歡快道:【所以說,我絕對會逢兇化吉的,你別胡思亂想了,也不要出來添亂,會把我的好運氣磨掉的。】
布蘭德勾唇,語聲磁性且低啞:【我會把你從惡龍手中救出來的,高塔上的公主。】
葉梓猝不及防被電了一下,心底流露出笑意來:【好啊,王子殿下。】
這邊在危急時刻仍舊不忘調(diào)情,那邊主寵相見可不是那么美好了。
斐迪南露出個笑容,伸手打算撫摸一下許久不見的寵物,卻被躲開了,蒂姆瑟縮著,恨不得卷成一團,既驚且怕喃喃道:“不對,主人不是這個樣子的……”
大祭司面無表情道:“哦,那是什么樣子的?”
臥在躺椅上發(fā)呆的主人,在鏡室里不耐煩轉(zhuǎn)圈的主人,在書桌前認真批閱公文的主人……以往的面容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方才折磨埃爾維斯時唇角的笑容,那樣的邪惡和血腥。
斐迪南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細語:“別鬧了,蒂姆。”
蒼白的手臂伸到眼前,想到環(huán)繞它的身體,處于恐懼中的蒂姆下意識地一爪子過去,遲鈍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它再不敢看主人的神情,一溜煙往遠處跑去,消失了影蹤。
小臂上三道血痕如此清晰,大祭司維持著冷漠的表情收回手臂,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