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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凈化她,你也大可以帶她走,但是你今日必然要給我發(fā)個誓,不能娶這個姑娘為妻,妾也不行,否則必然會受到懲罰。終爻說道。
這有何難?寧采臣說道,我對小倩姑娘本來就沒有私情。
燕赤霞神情一動,卻沒有提醒。很多時候這種看似毫無危險的誓言,其實是因為那提出問題的人早知道誓言會破。
那邊,聶小倩倒沒有什么表情,動容地看了一眼寧采臣。
事情解決,終爻斬了為首的妖怪,又?jǐn)亓似渲袔讉€幫兇,將其他妖邪送去幽冥之后,便回了當(dāng)鋪。至于燕赤霞也離開了,只留下要幫助聶小倩收拾尸骨的寧采臣以及那兩個暈倒的人。
回去路上,辛十四娘不解:為什么小老板你要讓他發(fā)那個誓言啊?
他們害了人,去了幽冥自有人算清他們的罪孽。只是那聶小倩看中了寧采臣將來有功名之事,若是能成為他的妻子,掙個誥命,便可以消去點罪孽。終爻唇角溢出笑意,寧采臣的妻子身體不大好了,他便是因著之前說得話,也不會在妻子活著的時候與聶小倩有什么,但是等到妻子去世,他不一定抵擋得了誘惑。更何況按照原本的軌跡,寧采臣在娶了聶小倩之后,之后還會納妾的,所謂娶一個女人的話最后也都煙消云散。
不過這只是私德的問題,終爻沒興趣計較。只是他不會讓聶小倩借著這個機會抵消罪責(zé)。倘若他們情比金堅,便是沒有妻子的身份也可以的吧?
終爻搖頭,這才說道:之后的事情便與我們沒關(guān)系了,在金華也耽擱許多天了,我們明兒一早就出發(fā),趕往杭州。那兒其實才是他們當(dāng)鋪最后一個落腳地,不過終爻因為蘭若寺的事情所以才耽擱下來罷了。
第二天一早,原本坐落在金華北郊的當(dāng)鋪消失,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寺廟以及其中暈倒的書生和他的仆人。
書生醒來,望著空無一人的寺廟,嚇得帶著仆人連忙趕往城里,將見鬼之事描述了一遍。經(jīng)過之前造畜之事,城中連忙派人去找,卻發(fā)現(xiàn)寺廟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反倒是本該坐落在那里的當(dāng)鋪不見了。
這件事情也成了傳說在金華周邊流傳。
第61章
聽說陛下認(rèn)了個和尚當(dāng)御弟, 還讓他去西天取經(jīng)。這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從長安飛到了各處。
小老板,你可有合心意的東西?擺攤的小販問道。
終爻回神, 從里面拿出兩個面具,一棕一黑,棕色那個還有小小的鹿角。太初付了錢, 小販接過去, 樂得和他們多聊幾句:小老板也對那取經(jīng)的消息有興趣?
終爻點頭,開玩笑一樣說道:我有個故人,正好就住在那取經(jīng)路上,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那確實挺遠(yuǎn)的。小攤販說道,估計消息過去都要走好些日子。
對啊。終爻笑著說道, 繼而將面具塞到了太初手里,兩個人往回走去。
明天就是上元節(jié)了, 他有意和太初出去逛逛, 這才出來買點上元節(jié)的東西,卻不想還聽到了有關(guān)玄奘的消息。看起來是西方那邊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到了當(dāng)鋪,卻見辛十四娘立在門口,見到他, 這才松了口氣, 得救一般跑過來說道:小老板你總算回來了, 店里來客人了?
是誰?終爻先一步向當(dāng)鋪里走去。一般客人可不會引起辛十四娘這么緊張的。不過等到了后院,終爻便明白了。
玉清道友。終爻揮揮手權(quán)當(dāng)做打招呼。
元始沒有說話。終爻看他這模樣, 挺不高興的,仿佛要興師問罪:道友如今這模樣,可是誰得罪你了?
你早就知道金蟬子之事?都叫金蟬子了,看起來元始應(yīng)該也是明白西方的目的了。
終爻笑而不語, 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定。這幅模樣卻讓元始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問道:道友為何隱瞞?
道門也需要一點競爭,這樣門徒才不會停滯不前。終爻忽出一語,引得元始皺眉不滿。
三清自認(rèn)正統(tǒng),玉清最為驕傲,終爻直接否定道門,也是在落元始的面子。
所以有一點小競爭也是好事。終爻彎彎眼睛,不過我也不喜歡西方,所以會延緩他們的發(fā)展速度。
元始叩著桌子,抬眸說道:愿聞其詳。
終爻給他傳音。元始聽完沉默了一會說道:可以,這葫蘆中是我給道友準(zhǔn)備的謝禮。
終爻隨手將東西收到了袖里乾坤,提醒道:這是我最后一次特意插手你們的爭斗,之后便與我無關(guān)了。封神一戰(zhàn),女媧的名聲已經(jīng)打了出去,算是根深蒂固,之后的道門佛門總不能越過她去,如此終爻也不想再糾纏到雙方的爭斗里。
自然。元始說道。
那我就不招待道友了,明日乃上元佳節(jié),我也要與戀人參與其中。終爻笑意盈盈。
元始愕然,看了一眼一直沉默注視著終爻的太初,點頭離開了當(dāng)鋪。
那個男人,他完全看不透。這也是他不會輕而易舉與終爻交惡的原因。看不透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上元燈節(jié),終爻帶上鹿角面具,透過面具看太初:如何?
太初捧場地撩開他胸前的發(fā)絲,夸贊道:很好看。
鹿面下的眼睛彎彎,終爻拿起黑色面具,踮起腳扣在太初面上。黑色的面具覆蓋了對方俊美的面容,通身氣質(zhì)卻依舊不似凡人。
太初牽起他的手,向著當(dāng)鋪外面走去。
靈珠子扭過頭大喊:小老板,不等我們了?
你們自己玩吧。終爻搖搖手,牽緊太初的手說道,不要來打擾我和太初先生哦。
靈珠子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對象最重要。
終爻他們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一出外面,便見到花燈掛滿了大街小巷,各式各樣,座燈,吊燈,壁燈,提燈應(yīng)有盡有,模樣也是各式各樣的,終爻提了盞蓮花燈,感慨道:有些習(xí)俗真的逐漸融入下來了。花燈一說來源于佛家,曾經(jīng)是為了禮拜供佛的,只是到了如今卻已經(jīng)落到了民間,并且逐漸發(fā)展過來。
好!人群中傳來一陣叫好聲,只見一個藝人口中噴吐出一道火焰,瞬間點燃了熱鬧的氣氛,周圍的人群瞬間涌動起來,熙熙攘攘。來往的人偶爾撞到終爻身上,他身體微晃,被太初摟入懷中。
太初牽得他很緊,終爻索性放開了玩,反正知道他不會弄丟自己。他熱熱鬧鬧轉(zhuǎn)著,眼里映襯著無盡燈火,照得眼睛發(fā)亮。現(xiàn)實里可沒有這么鮮活的燈節(jié),各種材料大多都被機器替代,就連煙火也是,終爻來游戲里其實也是度假來的。
兩人逛了花燈,又猜了燈謎,等到時間漸晚,終爻便將手中的花燈送入河中,順著水流花燈越飄越遠(yuǎn)。正在這時,頭上有巨響炸開,終爻抬頭,一朵朵煙花綻放,花樹銀花,全都映入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