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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向森鷗外的時候,一不小心跟他的眼神對上了。
那雙鳶色的漂亮眸子里清清楚楚地倒映出了我的身影。
我意識到隱形對太宰治也是不管用的,而他在下一秒卻若無其事般地移開了眼睛,假裝沒有看到般跟森鷗外攀談了起來。
宇智波君的思維控制真是可怕啊,之前一直把他的能力限制在獲取情報上面,太浪費了。
浪費?森鷗外嗤笑了一聲,不,應該連獲取情報這樣的事情都不讓他接觸。
太宰,你知道在每天收到他收集到的情報的時候,我心中是怎樣的一種毛骨悚然嗎?無論是怎樣機密的情報,無論用何種方式來保密,無論藏在怎樣不可思議的地方,就算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只要留有一絲痕跡,他就能使用他那宛若神明般的能力將他想知道的東西完完整整復原出來。
在進入港口黑手黨之前,他只是幼稚地將這樣的才能用在傳達心聲和掩蓋異常之上,但是成為我們的一員之后,他卻以令人畏懼的速度不斷地沉入這片黑暗,不斷熟悉著這里骯臟而血腥的規則,就像回到水里的游魚一樣自在并且日益強大了起來。
誒太宰治拖長了尾音,玩笑般問道,森先生是后悔把宇智波君拉進港口黑手黨了嗎?
不。森鷗外吐出了一個字眼,冷冷地說道,我后悔的是沒有像Q那樣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把他關在與世隔絕的地方。
只要有人的存在,他就無所不能。
[你說的沒錯。]
我默默地聽著森鷗外的獨白,趁著他被太宰治轉移了注意力的時候,坐在了他的辦公桌右邊,也就是森鷗外的左手側。
隱形的能力只要被別人碰到就會自動解除,所以我在森鷗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接了一嘴,歪頭看向他,伸出手去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在皮膚相接的那一刻,隱形解除了。
我的身形忽然倒映在了森鷗外的瞳孔之中,一身黑衣的孩子就坐在他靠近心臟的左手側,面色慘白,眼瞳漆黑,帶著深深的怨恨與狂亂,冰冷如同尸體般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額頭處,帶著讓神經不停尖叫的危機感。
森鷗外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只來得及大喊一聲,愛麗絲!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怎么做,林太郎!冷面的愛麗絲將鋒利的針尖對準了我毫不猶豫地狠狠捅了下來。
我本來已經做好了用自己的皮膚強度硬抗異能力的準備,但是在閃爍著泠泠寒光的針尖真的扎在我身上之前,愛麗絲消失了。
哦呀哦呀,真是驚險啊宇智波君。太宰治慢悠悠地將手放了下來,重新纏繞了一下有些松散的繃帶,朝我露出了一個虛偽到有些惡心的笑容。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果然無論如何我都還是討厭自己沒有辦法預測下一步行動的東西。
跟之前被我控制了精神的人不同,我并沒有讓森鷗外的意識沉睡,只是掌控了他的身體,像是喜歡人偶的小女孩一樣玩了起來。
從決定給森鷗外一個教訓的時候我就在思考了。
對于森鷗外來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金錢?權勢?他引以為豪的醫術?港口黑手黨?還是他自己的性命?
不,都不是。
是這座城市。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在我的好感度顯示器上,森鷗外一向在十點到三十點這個區間徘徊的好感度,唯獨在對橫濱市這樣抽象的概念上達到了讓人目瞪口呆的一萬點。
我不禁陷入了深思。
我逐漸生出了一個猜想。
我恍然大悟。
莫非,森鷗外,是個城性戀?
那么報復他的手段就很簡單了。
首先,剝奪他用來控制著這座城市的工具港口黑手黨。
我讓森鷗外清醒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筆一劃寫下了將港口黑手黨首領職位移交給中原中也的手諭,然后簽上了他的名字,按上了他手印。
而這時候中原中也在接到了森鷗外的傳喚之后,緊急穿好衣服開著機車飛速地趕到了港口黑手黨的總部大樓。
他心急如焚地直接沖上了首領辦公室,甚至沒有注意到沒有發出一絲一毫聲音的這些武裝部隊有多奇怪。
首領!
中原中也一腳踹開了首領辦公室的大門,沖了進來。
奇怪的是,森鷗外將他坐著的那把椅子轉了過去,中原中也只能看得見高高的椅背和森鷗外搭在把手上的手。
正當他心生警惕想要上前查看的時候,森鷗外忽然出聲了。
中也君。
那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威嚴感,讓中原中也下意識地單膝跪下,垂頭應道,是。
雖然有些突然,但是我今天讓你深夜趕來確實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講。
中原中也的面色越發肅穆,他沉聲道,是有敵人來犯嗎?請您放心,不論是怎樣強大的敵人,我都愿意為港口黑手黨身先士卒,用重力碾碎那些膽敢冒犯港口黑手黨的渣滓。
呵呵,中也君,你的覺悟真是讓人欽佩啊,不過我所要講的事情并不是這個。
我坐在森鷗外的膝上,借著森鷗外的身形和椅背擋住自己的身影,聽著他逐漸絕望的心聲感到了異常的愉快。
明明只要中也稍微起一點疑心來探查一下,或是他能夠稍微掙脫我的控制發出一點動靜就能讓人發現他現在所處的困境,但偏偏就只差那么一步之遙
很快我就要離開橫濱了,在此之前,我想要把首領的位置交給你。
什么!中也不可置信地猛然抬起頭,無法理解地問道,為什么要離開橫濱?港口黑手黨是在您的率領下一步一步重新崛起的,現在好不容易奪取了橫濱的龍頭位置,您為什么要放棄這樣唾手可得的權勢?!
你還不明白嗎,中也?所謂首領,就是組織的奴隸我曾經這樣跟你說過吧。中也只聽見那個用自己崇高的信念折服了他的男人這樣說道,為了組織的發展,即使是頭領也可以隨時拋棄掉,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優勢和弱點,如果說我是能讓港口黑手黨從骯臟的泥沼里重新站立起來的人,你就是能帶領港口黑手黨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一步步從泥沼走向山巔的人。
中也,我從你身上看到這樣珍貴的才能,我無比盼望著能看見港口黑手黨在你手上登上巔峰的未來。
中也是個很感性的人,他幾乎是立刻就被森鷗外沉重的托付給感動到了,熱血上頭地沉聲應道,如果這是您所期望著的未來的話,即使粉身碎骨,我也會讓您看到的。
我一直相信著你,中也。森鷗外的聲音似乎隱隱緩和了下來,帶著欣慰說道,為了讓你能順利地接手港口黑手黨,我今后都不會再踏進橫濱,也不會告訴你們我的下落,前任首領與現任首領本就是王不見王的關系,一個組織里面絕對不能出現兩個權柄,這個道理中也你應該明白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