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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契最新章節!
當姬瑤尋上姜府之時,慕葉猜想,那布匹該是全然被鄉民取走了。
書房中,興伯稟告完畢,頗是忐忑,心詢問道,“主母,那姬家控則是主母將布匹帶上島,犯了忘川大忌,不知主母如何應對?”
忘川是有族規的。
族規傳承千年,唯有一條,是定居此島立的規矩——若非必要,不可與外界聯絡,若有必要,須由族長代為聯絡。
此條乃姜蘿所立,旨在保護忘川鄉民。
故而興伯問得異常心。
慕葉笑了笑,“興伯,我本就生在外頭,在外頭活了二十個年頭,如何算我也該是外頭人,不是忘川人。”
興伯心里“咯噔”一響,滿心希冀之光似乎全然黯淡了,只低低呢喃了“主母”二字,便再無言。
慕葉寬慰道,“興伯不必如此,自來姜府,我必然是要振興姜府的。或許與母親做法不同,可定是要以大局為重以鄉民為重的?!?
興伯這心方稍稍放下,又想起在正廳叫囂的姬瑤,問道,“姬家女兒正在正廳,主母是去見,還是喚她前來?”
鳳目轉過旁若無人的蘇延,慕葉道,“我去罷,讓她等著?!?
興伯領命,退出書房。
慕葉也不急,而是轉目蘇延,這份自在倒真是讓慕葉佩服。
這幾日,蘇延不做別的,光是跟著她了。
據他法是怕招蜂引蝶,跟著她最為安全。
慕葉性懶,多半在書房,故而二人在書房消磨的大半時光。
兩人性子皆靜,慕葉看母親手札,蘇延看忘川志,似對方皆不存在般,甚是和睦。
慕葉自案后起身,道,“太傅自便罷,眼下這人我獨自見為好?!?
蘇延放了書冊,卻是牛頭不對馬嘴,“你所為,我大約猜到了??赡隳康臑楹?,卻叫我不明白?!?
慕葉故作疑惑,實則嘲諷道,“哦?也有太傅不明白的事?那可真是我之榮幸哪!”
蘇延倒是坦然,甚至透出幾分求知之真誠,“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圣賢尚如此,延非圣賢又豈能事事皆知?”
慕葉神秘一笑,“既如此,太傅倒也不必事事知曉,畢竟,此事乃我私事,與太傅無干。”
蘇延微微一笑,甚是風度翩翩,“好。那么,延不猜便是?!?
琉璃色的眸中浮現一絲輕快笑意,與蘇延相處總是甚輕松甚和睦。
蘇延不會給她壓力,不會強迫于她,更不會固執己見。
似是一間溫軟舒適、四季咸宜的屋子,幾乎叫慕葉留戀,不舍離去。
然而,一旦慕葉想到此人乃蘇延,便無可留戀了。
慕葉笑得甚有距離,道,“如此,我甚安心?!庇x書房。
書房之大門“嘭”得被踹開。
“姜璟你敢做不敢當!做了好事躲在這里做什么縮頭烏龜?!給我出來!”
隨之,是姬瑤之破口大罵。
慕葉一邊慶幸自個還沒走至門后,若不然,則是被姬瑤迎面痛罵,著實沒面。
一邊心疼這書房的門,總歸有一天,不是被姜緋,便是被姬瑤,必給踹壞了。
姬瑤罵完,仍不見慕葉人影,便踏步入屋。
見著慕葉便在門后不遠處,微微一驚,又鼓足氣勢,罵道,“姜璟你這縮頭烏龜,為何不敢出門?!”
慕葉笑吟吟,看起來甚是好脾性,道,“哦~原來你歡喜迎上前別人罵呀!我記住了,下回尋你定當滿足你?!?
綿里帶針得,叫姬瑤使不上力,又生生刺向姬瑤。
姬瑤沒見過這般臉厚之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無賴!”
慕葉自認,這嘴皮子功夫不差,也就見著蘇延憋屈了些,面對這一言便完敗的姬瑤,讓她罵一句“無賴”也算應當。
見慕葉默聲,姬瑤當慕葉羞愧,氣焰又漲,“你身為姜家主母,卻違抗忘川族規,這還是你母親定下的族規!哼!你該當何罪?!”
抬眸,琉璃色的眸子含著絲絲笑意,那笑那鳳目,卻是叫人不寒而栗。
慕葉道,“我母親?我母親當年私自出走,帶走族中一干信物又該當何罪?!此乃大周,你既無官職有無爵位憑何妄斷罪癥私自處罰?!你該當何罪?!”
一連三問,強大氣勢一貫而終,逼得姬瑤生生退了數步。
面目之氣焰哪里還見得分毫!
姬瑤錯愕,望著慕葉,無言。
慕葉冷了臉面,道,“若你不記得,我不妨提醒你一句,你們奉我為姜家主母,可我生在外頭長在外頭,與這忘川多有份母系血緣,這規矩,奈何不住我?!”
姬瑤之面色,鐵青。
自她便知,她是族長之女,注定要繼承姬家,成為一族之長,與母親一道,完成忘川人百年未成之愿。
可她亦知,母親雖貴為族長,此一生皆屈居一人之下。
如今,她也要屈居那人女兒之下嗎?
她姬瑤,不!甘!心!
正是午后,夏日烈陽照得人炫目,將姬瑤心里之怒火照得熊熊燃燒。
“姜璟你受死罷!”
姬瑤揚鞭,使勁全力朝慕葉毀去。
她腦中一片空白,只余一念——殺了姜璟!
這一鞭,若她受了,姬家之族長之位,便到頭了。
慕葉立在原地,望著鞭子朝她揮來。
旁人看來,完全是慕葉被姬瑤這陣勢嚇呆,嚇傻了!
“快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