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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說起這事就覺得脊背發涼,打開了房間里的大燈,接著往下說,還有,蕭尋的字跡你還記得嗎?霍清濯的字跡和蕭尋的,竟然也一模一樣,你說這事是不是太巧了點?
還真是有問題,舒月清皺著眉,難怪今天霍清濯的表現這么不尋常,可是現在讓她回憶蕭尋,她也是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并不夸張,她能記得住幾歲時候見過的人,但是就是死活想不起來蕭尋的臉,一點印象也沒有,甚至關于蕭尋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我記不得了,這世界上不會有這么巧的事吧?捏著眉心,舒月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不過這也都說不準,我最近還在學習周易八卦呢,實在不行,我給你算一卦看看?老酒哪知道這些事啊,這么巧合的事,奧么蓄謀已久,要么怪力亂神,但現在看來,哪個都不怎么靠譜。
那算了吧,舒月清并不相信老酒,對了,今天晚上發生了點事,清濯好像很不高興,而且明天她就要去A市,說是幾個月都不回來,你知道這事嗎?
知道啊,《降臨》開機,這很正常,不過今天晚上清濯不高興,然后再自己冷靜幾個月的時間,行了,等她回來你也就涼了,也就不用去思考這些奇奇怪怪的事了,恭喜恭喜啊。
老酒始終看熱鬧不嫌事大,這時候還有心情調侃舒月清。
你少幸災樂禍,幫我聯系一下《降臨》劇組,我也有點事。被老酒這么一說,舒月清也覺得問題不小,不敢大意。
早干嘛去了。老酒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這邊發生的事情,霍清濯并不知道,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去了A市,《降臨》劇組那邊就算是提前進組準備也不用這么早,所以霍清濯這么早過來,還是為了蕭尋的事。
先去了A大,已經有舒月清打好了招呼,再加上霍清濯本來就是A大的學生,在資料管理人員的陪同下,霍清濯還是進了A大檔案室。
十幾年前了,蕭尋又是在校時間去世,電子資料都已經被注銷,好在那時候大部分都還是有保留的紙質資料,數量非常龐大,但是好在一直都是分門別類地放置著,也比較好找。
找到當年那一批學生的檔案資料柜,霍清濯一個文件盒一個文件盒地看過去。
容卿?舒月清?聞人鶴羽?他們竟然都是A大同級的學生?看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霍清濯是真有點意外,這些人竟然都是同學。
不過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霍清濯繼續找蕭尋的檔案,終于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也幸好這些檔案都是在入學之后就入檔封存,只增不減,要不然像蕭尋這種已經去世的人的檔案,大部分也都注銷沒了。
抽出那個文件盒子,和其他人的比起來,簡直輕得離譜,打開之后,里面就一個薄薄的文件袋,再打開,里面就只有兩張紙,一張入學證明,一張學籍檔案。
別人的學籍檔案上都會有照片,但是蕭尋的卻是有一片空白,甚至還被畫上了個簡筆笑臉。
姓名,蕭尋,照片,笑臉,父母,空白,家庭住址,空白,聯系方式,空白。
生日,四月十日霍清濯看著這張格外離譜的入學檔案,念出上面為數不多的信息,有些出神。
蕭尋和舒月清是同年生的,可是生日,竟然是和霍清濯一模一樣的,連寫生日的時候,數字全部用大寫的習慣都和霍清濯一模一樣。
這份資料不合格啊,這怎么弄的?檔案管理人員站在旁邊也看到了在這份與眾不同的檔案,有些納悶,這些檔案在當年都是經過審核之后在放進來的,怎么可能會有填空白的混進來?
查了一上午,卻只是有了更多的疑團,完全沒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算是問在這所學校里任教十多年的教師,甚至當年蕭尋的導師,也只能得到時間太久,記不得了的回答。
從A大離開,霍清濯又讓李助理開車,兩個人去了A市的洛神山,也就是當年蕭尋出事的地方。
沿著洛神山的盤山公路而上,海浪拍擊巖壁的聲音清晰可聞,霍清濯看著這好像有些似曾相似的場景,停車。
李助理立刻將車停下,好在這里一直鮮少有人經過,路段比較安全,也沒什么人管。
霍清濯下車,站在旁邊的沿海護欄往下看去。
老板,你別站那么靠邊,很危險的。李助理看著霍清濯大半個身體都探出護欄外的動作,被嚇了一跳。
仔細看了一下,霍清濯想起來,下面這片海,就是自己曾經在夢境中看見的那片海,自己在夢境中曾浮出過水面,匆匆一眼,看見了座山,仔細回想,好像山上還有什么冒煙的東西。
如果夢中的自己就是蕭尋的話,那那個冒煙的東西,應該就是當時出事故的車,應該就是在自己這個位置。
仔細看了看欄桿,這一處和旁的地方確實不一樣,都是里層防護欄,外層用來美觀裝飾的石圍欄,這里卻只有修復后的防護欄,外面的石圍欄少了一截,截面粗糙不規則,應該就是撞擊留下的。
閉上眼睛,霍清濯想要試圖感受一下自己現在站在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卻什么都沒有。
老板,你這是在干什么?看著站在邊上的霍清濯,李助理確實是搞不通自家老板這一系列奇奇怪怪的舉動。
沒事了,回去吧。
來這一趟,沒有什么收獲,霍清濯只能確定自己的夢境都是真實的,曾經確實有個人從這里出了車禍,掉入海中,而那個人就是蕭尋。
在回去的路上,霍清濯收到了沈特助發過來的資料,舒月清說到做到,讓沈特助查完以后發一份資料給霍清濯,就真的發了。
道謝之后,霍清濯接收了資料,仔細看起來。
縱然是沈特助,能查到的東西也很少,但總比霍清濯多點。
資料上顯示的蕭尋畢業于A市一中,還是業余賽車手,父母不祥,應該是個孤兒,但是在沒有任何資助的情況下,竟然能順利進入A大,還交得上A大昂貴的學費。
總而言之,就是蕭尋是個越調查,越覺得奇怪神秘的人,資料的最后,是一張蕭尋的模糊照片,而且只有側臉。
霍清濯緩緩咬緊牙,看著照片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A大報道的時候,躺在A大的草坪上那個最開始的夢境,照片上的女子肆意張揚的笑意,和在夢境中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在霍清濯收到資料的時候,沈特助正站在舒月清的對面,看著自家老總陰晴不定的臉色,沈特助心里叫苦,舒總,您確定霍小姐和蕭尋小姐沒什么關系?
你確定你查出來的這些資料都是真的嗎?老酒說的畫像,舒月清沒看見過,但是這照片,卻是實實在在地擺在了舒月清的面前。
我可以確定。就這么點資料,沈特助反復核實了好幾天,能查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就這張照片,還是當年A大開學的時候,一個攝影愛好者的同學調試老式相機的時候,意外拍下來的,要不然連這都沒有。
你說霍清濯會不會是蕭尋?這一次,在這么確鑿的證據下,連舒月清也開始心里打鼓了。
霍小姐和蕭小姐沈特助也不是沒想過,其實我也了解了一些霍小姐的情況,她今年確實是二十歲,而且前二十年每年都有照片,履歷清晰,不可能是蕭小姐,只有一點相同,霍小姐也是父母不祥,她是被家里的四個老人撿回去的,而且兩個人的生日都是四月十,不過霍小姐那個是被撿回去的日子,蕭小姐的就不清楚了。
就是因為有這個猜測,沈特助才擅自做主去調查了一下霍清濯,霍清濯的資料比蕭尋的好找多了,又十分透明,而得出來的結論,不言而喻,霍清濯不可能是蕭尋,光年齡差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