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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連夜趕回
和舒月清說好了晚上見, 霍清濯看了一下下午的安排,在本來就很重的拍攝任務下又壓縮了時間,幾場全是打戲, 霍清濯卻也不要休息的時間,一口氣拍了下來。
總算是趕在五點拍完了, 霍清濯馬不停蹄, 換了衣服之后直接離開劇組,酒店也沒回,讓司機開車直接往H市趕。
助理也沒搞清楚霍清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一直上了車才問,老板,你這是要去哪?回H市干嘛?
有點私事, 等會到了H市,你們等我一個小時,我們再連夜回去。
沒辦法,明天一大早還有拍攝任務,時間耽擱不起。
既然是私事, 助理就不好多問了, 大概算了下一時間, 再回到A市應該在十二點左右,明天早上六點起床, 還能睡六個小時,還可以。
趁著在路上還有點時間, 霍清濯將和舒月清說好的地點告訴司機后, 先閉目養神,卻在下一秒,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一片荒原上。
環視四周, 殘陽似血,一望無際的暗黃色荒原上布滿紅褐色的痕跡,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霍清濯看見了一把滿是凝固血液的劍。
將軍,已經處理完了,傷亡將士也已經清點完畢,請將軍過目。
霍清濯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鮮血,胳膊上還潦草包扎著繃帶的人,還沒搞清楚情況,就看見自己已經抬起手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那份冊子。
霍清濯看著自己草草翻了兩下那冊子,看了一下統計總數,緊咬著牙關,將冊子合上遞回去,厚葬。
是,將軍。那人接回冊子,將軍,瓊澤已破一十三城,他們國主還是誓死不降。
下最后通牒,告訴他們,若還不投降,我大軍將破一城,屠一城,待破其都城之日,必滅其國,毀其宗廟,絕其苗裔,讓他們好好想清楚了。
冰冷的話砸在這片鮮血浸滿的土地上,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收到命令的那人面色同樣沉重,但是軍令如山,還是抱拳領命。
霍清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再看向自己,那張熟悉的臉上卻是陌生的神情,那種神情,是立在尸山血海上穩如泰山的堅毅,是哪怕身赴地獄,依舊初心不改,一往無前的決心。
霍清濯驀然間明白過來,這不是自己,這是胥公主。
史書記載,胥公主一生征戰無數,為洛朝擴展了整整十分之一的版圖,其中有五國直接被滅國,其中,就有瓊澤。
霍清濯不能言語不能動,就這么跟在自己,也是胥公主身邊,整整三月有余,親眼看著胥公主麾下鐵蹄,是怎么踏平了瓊澤,是怎么實現其曾說過的話。
看著瓊澤宗廟倒塌,皇族滅族,最后,瓊澤這個國家,徹底被從地理和歷史上抹去。
洛朝大獲全勝,看過滿目瘡痍,餓殍遍地的霍清濯又跟著胥公主回了洛朝都城,見識了什么叫繁榮盛世,四海升平,生活富足,安居樂業的百姓歡呼著,迎接他們的勝利之師。
霍清濯看著胥公主從瓊澤回到洛城,始終面無表情,什么都不為所動的臉,仿佛能透過這層面具,看清她那顆被國家大義囚禁起來的心。
別人回朝,是去拜見皇帝,胥公主回朝,是皇帝前來拜見,將戰后安葬犧牲將士的事扔給皇帝后,胥公主一個人打馬自御街出,一路疾馳,奔向郊外一處山頂。
霍清濯依舊跟著,看著胥公主放慢速度,最終勒馬停在了一處孤墳前,那墓碑上寫的字,霍清濯卻始終看不清楚。
從馬上直接摔在柔軟的草地上,胥公主絲毫不顧形象地在草地上滾了兩圈,靠在了墓碑上,撫摸著冰涼的墓碑,殺人如麻,利劍在前都不眨眼的胥公主,眼淚就那么措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霍清濯只感覺自己一陣心悸,疼得整個人幾乎扭曲,她發了瘋地想去看清楚墓碑上的字,卻始終隔著一層霧,怎么也看不清。
陡然睜眼,霍清濯還沒從剛才的心悸中緩過來,就聽見了助理的聲音。
老板,我們到了,我正要叫你,沒想到你就行了。助理收回還沒碰到霍清濯的手,她剛才還被突然睜眼的霍清濯嚇了一跳。
我睡著了?擦去頭上的冷汗,霍清濯心神還有些不寧,原來又是場夢?
看著車窗外的建筑,霍清濯的神智終于歸位,自己打開車門,不忘轉頭叮囑司機和助理,你們先找個地方吃點飯,一個小時后來這里接我,順帶幫我打包一份,謝謝。
霍清濯帶著口罩帽子,遮得嚴嚴實實的下車,低著頭腳步還有些踉蹌地往目的地走去。
這里是舒月清名下的一處房產,偶爾會來住一住,常年都會有人打掃,本來舒月清想在外面定個地方,但是考慮到時間和安全,還是選在了這里。
這個小區的安保很好,舒月清讓助理等在門口,領著霍清濯進去,到了門口之后,助理十分識趣地摁完門鈴就離開,霍清濯扶著發暈的額頭,等在門口。
舒月清下班之后,就直接過來了,也等了有三個小時的時間,雖然知道約定的時間,但是讓舒月清再去做別的事情,卻都安不下心了。
現在看著表,聽著準時的門鈴聲,舒月清眼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輕松愉悅,看著站在門口的霍清濯,起身打開了門。
舒總。看著門里穿著一身休閑家居服的舒月清,霍清濯感覺發暈的頭也舒緩了不少,臉上揚起微笑打招呼。
舒月清抬手扶住身體微晃的霍清濯,本來愉悅的心情變為緊張。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哪里不舒服嗎?半扶著霍清濯進門,舒月清反手關上門,有些不放心地想去試霍清濯的額頭。
舒月清手剛伸過去,卻被霍清濯攔住。
看著舒月清微皺的眉,霍清濯開口解釋,舒總,我額頭有汗。
舒月清不贊同地看著霍清濯,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我試試你有沒有發燒。
我沒事,拉住舒月清的手,霍清濯還是不讓舒月清試自己額頭,舒總,你先聽我跟你解釋清楚這件事。
你都這樣了還解釋什么?算了,我先帶你去醫院吧,來。
看著霍清濯這個樣子,舒月清已經不想知道霍清濯要解釋什么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霍清濯的身體問題。
我只是有點低血糖。
拉住舒月清的手,霍清濯暈到發疼的腦子現在才想起來這回事,這一下午她一直都在拍高強度的打戲,中午只吃了一點,到現在還沒吃一口飯,早已經筋疲力盡,結合自己的情況,應該是低血糖沒跑了。
但是這里沒飯,我帶你出去吃飯。舒月清又不在這里長住,冰箱里一直都是空空如也,什么吃的都沒有。
不用了,舒總你幫我倒點水,我包里有吃的,我去洗把臉。
看舒月清不把自己安置好了是不會放心了,霍清濯只能順應她的意思。
舒月清答應下來,霍清濯進了衛生間,卸了妝,洗了臉,看著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的手,也沒磨蹭,擦了臉打開門,結果就看見抱著胳膊等在門口的舒月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