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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西辭惱火不已。
這?一個兩個的,總是提奚楉干什么?這?一個多星期來,他無數次起了去找奚楉的念頭,又無數次強壓下來,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這?次一定不能?妥協,一定要冷戰到奚楉答應不去m國為止,他就不信了,奚楉真的能?舍得和他分手?
一定是那?天他和陸芷霏演戲讓奚楉生氣了,再加上他偷偷找陳校長取消她的公派交流,所以奚楉才胡亂說了“選留學”。
“有什么好陪的,”他輕描淡寫地道,“她自己會玩。”
程慕天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一臉混亂地道:“西辭,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我剛剛聽我哥說,奚楉她……今天要和景若榆訂婚了。”
“你說什么!”景西辭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斬釘截鐵地道:“這?不可能?。”
程慕天也有點不確定了:“我哥隨口和我提的,他總不會亂說吧?”
程、景兩家是世交,程慕天的哥哥程慕允主管程家騁風集團,是圈內有名的青年?才俊,和景仲安的景石集團有一部分業務往來,的確不是會隨便亂傳八卦的人。
回想一下,今天小年?夜,韓璇的確說了會有家族聚餐,但對訂婚的事情卻一個字都沒?提,只是問了他一句過不過來。
他不想看見奚楉心軟,拒絕了,反正再過兩天就過年?了,有的是機會不著痕跡地見面。
他甚至想好了,只要奚楉稍稍服個軟,他就同意奚楉去讀書吧,到時候多飛過去幾趟,三年?的時間很容易就熬過去的。
可是,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奚楉要和景若榆訂婚?
腦中混亂一片,景西辭猛地回過神來,疾步往外走去。
“你去哪?”程慕天追了上來。
“飯店,”景西辭陰沉著臉,眼中是山雨欲來的憤怒,“我看誰敢逼著奚楉和那?個白眼狼訂婚!”
韓璇和景仲安的手機都沒?人接,給奚楉發消息也石沉大海,坐在副駕駛上,景西辭煩躁地撥打著電話,感覺手機屏幕都快被他戳破了。
程慕天隱隱覺得不妙,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潑景西辭的冷水,只好拼命找話題轉移景西辭的注意力。
沒?一會兒,韓璇的電話回過來了。
“媽,慕天告訴我,你們現在在麗珵給奚楉和景若榆訂婚?”景西辭一字一句地問,“他是在胡說八道,對嗎?”
韓璇沉默了片刻道:“我剛剛到酒店,等他們敬一杯酒就走,你冷靜一點,事已至此?,再鬧只是給人徒留笑柄,沒?有必要了。”
景西辭腦門?上的血管突突跳了起來,一字一頓地道:“這?你讓我怎么冷靜?祝福我的女朋友和那?個白眼狼?”
“西辭,”韓璇輕嘆了一聲,“小楉說,你們倆已經正式分手了。”
“誰說的!”景西辭急怒攻心,“我們倆只是吵架,誰吵架都會說氣話,怎么就能?當真了?”
韓璇疲憊地道:“我早就提醒過你,小楉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卻有一股狠勁,她選擇了的路,輕易不會回頭,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和她相處,分手是遲早的事,晚分不如早分,男子?漢大丈夫,提得起放得下,別讓人看不起你。我言盡于此?,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電話掛了。
景西辭盯著手機,腦中一片空白。
“那?啥……我們還去嗎?”程慕天小心翼翼地問。
景西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奚楉要訂婚了,未婚夫不是他。
“去,”他面無表情地道,“為什么不去?”
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馬路上有點堵,短短二?十來分鐘的車程,一直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麗珵大酒店還是那?么富麗堂皇,水晶燈仿佛瀑布一樣從?屋頂流瀉下來,璀璨絢麗;室內噴泉隨著音樂聲綻放出漂亮的水花,水柱隨之起舞。
景西辭駐足看了幾秒,忽然感覺到眼底有點酸澀。
幾個月前?,奚楉曾經在這?里快樂地擺pose,他拿著手機,一邊嫌棄麻煩一邊給她拍照。
原來,快樂這?兩個字,這?么容易就過了保質期。
宴席設在一樓的一個小廳,景西辭推門?而入,里面只有五六桌人,人不多,但墻面都精心布置過了,粉色的花海和氣球刺痛了他的眼睛。
看他進來,原本的歡聲笑語一下子?安靜了,親戚們齊刷刷地朝著他看過來。
景西辭的目光在宴會廳掃了一圈,落在了中間的主桌上。
景爺爺坐在主位,邊上是景仲安,奚楉穿著一件粉色的旗袍站在景爺爺身旁,巧笑嫣然地說著話。她的一頭烏黑長發被挽成了發髻,幾綹碎發垂落臉頰,剪裁合體的旗袍勾勒出了她婀娜的身姿,和從?前?的清麗相比,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景若榆就陪在她身旁,一身白色西服斯文儒雅、風度翩翩。
景西辭一步一步地朝著他們倆走去,厚重的地毯掩蓋了他的腳步聲,也掩蓋了他此?刻胸腔中快要爆裂的怒火。
多可笑啊,十幾天前?還靠在他懷里甜甜蜜蜜的女人,現在成了別人的未婚妻,未來他說不定還得叫上一聲“嫂子?”。
“西辭,你來了,”景舒沅慌忙上去招呼,“來,坐姑姑這?一桌吧。”
景西辭充耳不聞,幾步就到了奚楉面前?。
景若榆往前?一站,擋在了他和奚楉的中間,警惕地道:“你要干什么?”
韓璇也站了起來,她的臉色蒼白,眼睛下有明顯的青灰色,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
“西辭,”她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過,提醒道,“冷靜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