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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阮瓏玲腦中閃過千萬疑問, 全都亂成了一團。
可無論如何,王云才一念之差,大禍已然釀成, 如此危急情況之下,她沒心思去問他為何誤入歧途, 只滿心滿腦惦記著兒子的安危。
“我兒子在哪里?”
王云才對她的選擇是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這世上但凡是做娘的, 就沒有幾個能舍得下十月懷胎掉下來的那塊肉的。
他拿捏住了阮瓏玲的短處, 獰笑一聲, 滿面的傷痕被拉扯著愈發(fā)猩紅,干脆捂著傷口舒展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挑眉道了句,
“我一時忘了。
你若能將我伺候舒坦了,我或能想的起來!”
阮瓏玲瞧著他赤袒著疤癩上身的這幅無賴樣,眸底閃過一絲厭惡,可卻也不得不想盡辦法與他周旋,她腦筋轉(zhuǎn)得飛快,立即接過話頭。
“莫說讓王公子舒坦一時。
只要你能饒了我那苦命的兒子,我愿自此以后跟著王公子當牛做馬,讓你舒坦一世。”
她端出些柔弱之態(tài),眉眼低垂,眸中帶淚,櫻唇微抿,似是受了萬千委屈,抽出腰間的衣帶,竟迎上前去,附身給他包扎起左臂上的傷口來。
“王公子,你我是有交情的舊相識。
其實若非李渚霖橫插一杠,我們二人未必就沒有緣分。
旁人眼中或覺得我即將高嫁豪門,可王公子你是知道我的啊!我哪里是那等攀附權(quán)貴的人?想當年在揚州時,多少世家子弟想娶我做正妻我都不愿嫁,何苦都已經(jīng)生兒育女了,還要巴巴高嫁入公爵侯府,受婆婆的夾板氣?……”
這些時日來。
因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王云才猶如過街老鼠般,被人人喊打,他萬萬沒想道,阮瓏玲竟會是一個對他釋放好意之人。
且還是不計前嫌,以德報怨幫他包扎傷口。
在她嫩白如蔥的指尖觸到傷臂的剎那,一陣清然幽蜜的馨香襲來,使得王云才瞬間半邊身都麻了。
“都是那日在茶館遇見首輔,他當即就對我見色起意,巧取豪奪,以我兒子的性命相逼讓我就范,所以我才不得不從!
我生平最厭惡被人脅迫,你是不知我有多討厭他!為了拒婚,我甚至去黑市買了造假文書,帶著孩子連夜出逃,可卻還是被追了回來。
你在婚前擄走我倒是好了!免得我要嫁給那個煞星!”
竟是如此……
王云才并不知他二人相交的細節(jié),且因著李渚霖還未將小為安的身世昭告于世,他更并不知曉二人還有個孩子。
可卻對首輔帶著黑騁貼騎夜攔城門之事亦有所耳聞,再加上阮瓏玲這張足以傾國傾城,極其具有說服力的臉,當下就信了幾分。
王云才恨的是李渚霖。
他倒有心想要刺殺首輔,可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曉得難度無異于上青天,所以才調(diào)轉(zhuǎn)劍尖向了他在意之人。
對阮瓏玲,他是恨,可未恨入骨。
且現(xiàn)在聽起來,阮瓏玲倒好似同他一樣,是個遭李渚霖迫害的可憐人,那些微的恨意也消失不見,心中驟然生出些同命相連之感來。
以王云才這張丑得神鬼厭棄的臉,娶妻是絕指望不上,女人見了不跑就已是非常難得,還能去哪里尋得著如阮瓏玲這般好看的?
他既然擄了人,心中也是做好了命不久矣的打算。
人固有一死。
可死之前若是能與心中的夢中神女纏綿悱惻一番,何樂而不為呢?快活一日便賺一日!須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只不過王云才還是隱約覺得有何處不對勁,只眸光驟緊,狐疑不決問道,
“放了那孩子,你就愿意死心塌給我當牛做馬?”
!
只這一句話,阮瓏玲便曉得小為安還未慘遭毒手!
她暗暗舒了一口氣,不敢絲毫松懈,依舊柔言細語哄著。
“既然當初我為了兒子安危能嫁給李渚霖,現(xiàn)在自然也愿保他安然無恙跟著你。
我與你隱姓埋名,在外頭恣意快活,總比在留在京城受人鉗制得好。”
阮瓏玲見他有松口之意,便還想著試探幾句兒子的下落……
可王云才本就心癢難耐,現(xiàn)在更是被她這番勉強出來的柔情蜜意撩*撥得急不可待,當下就一把將她拽入懷中,梟笑道了句,
“爺放不放人,便取決于你在床上的本事過不過硬了!
阮瓏玲,你是不知,我饞你饞了多久……”
說罷,就湊將那張癍癍瘢瘢的臉湊了上來。
“啪”得清脆一聲,卻被阮瓏玲一掌打歪!
只要曉得孩子還沒死,那就算是王云才不說,李渚霖也必會查出孩子的下落,她也不必再與他在此虛與委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