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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風心知此事重大,快步緊跟李渚霖的步伐,提起心尖,冷汗連連道,
“黑騁鐵騎原也是聽了吩咐,在阮娘子與小世子身側暗護著???的……
可…可大人也知,老爺以往就不喜打打殺殺,自持府兵守衛森嚴,是從來不許黑騁鐵騎入內的,再加上府中近來忙著籌辦婚事,這才讓賊人鉆了空子。”
李渚霖哪里聽得進去這些由頭?
他原就日理萬機,又還兼任帝師之責要教養幼帝,精力本就極其有限,莫非還要他事無巨細交代清楚,教黑騁鐵騎如何看護人么?
算算時間,阮瓏玲母子由阮府已經消失許久,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現如今最緊要的,是要趕快查明他們母子二人的下落。
李渚霖勃然回頭,額間的青筋暴起,眸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怒喝一聲,
“查!
傳令下去!黑騁鐵騎,錦衣衛,羽林軍,刑部捕快,京中衙兵,城郊戍軍……抽調所有人手,事無巨細給我去查!
哪怕掘地三尺,將整個京城翻轉過來,也務必要給我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阻者,殺無赦!誅九族!”
李渚霖征戰沙場,嘔心瀝血多年,除卻揚州的那月余溫存,他從未不停歇過一刻,經過多年的苦心經營,現如今晏朝肅清內患,邊境宵小已不敢侵犯,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
在這太平盛世之下,得命運眷顧,他又與阮瓏玲重逢,得了小為安這個麒麟兒,眼看著三日后,二人就要喜結良緣,共結連理,今后盡是喜樂安寧的好日子了……
究竟是何人?
在如此緊要關頭,硬生生橫生波折,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無論是誰,既然敢動他的人,最好是已經做好了承擔后果的準備,找到阮瓏玲母子下落時,他們最好是毫發無傷!
否則,他不介意釋釋這收斂已久,令人心怯喪膽的殺心!
。
阮瓏玲是當朝首輔未過門的妻子。
小為安更是名字都未來得及入宗廟族譜的嫡子。
朗朗乾坤之下,二人雙雙在順國公府被擄走。
此事一石激起千層浪。
引得皇城內外震驚。
首輔的滔天大怒,使得這座矗立了幾千年的巍峨皇城都震了震,宮人們生怕被波及人頭落地,一個個猶如驚弓之鳥般,默然噤聲快步在宮墻下行走著。
消息傳到慈寧宮中之時,李明珠正在執筆潑墨作畫,聞言震驚之下,指尖微頓,筆鋒斜傾,畫紙上的蝶戲牡丹圖已然作廢。
心慌又意亂,哪兒還有作畫的心思?將指尖的狼毫筆搭回了墨硯上,李明珠臉上驚疑不定了幾瞬,當機立斷吩咐伺書道,
“傳本宮懿旨,命宮中鳳衛傾巢出動,協助首輔辦案。”
伺書護主心切,急急勸阻道,
“若是讓鳳衛協查辦案,那娘娘在宮中的安危怎么辦?
鳳衛乃您的私衛,如今僅余六十幾人,每一個都是您砸了無數真金白銀培養出來的,那擄人的賊匪還不知是什么路數,若是折損一二,豈不是損耗了娘娘的心血?且首輔大人已經調動了不少兵馬,也不缺娘娘這寥寥幾十人……”
“那些蝦兵蟹將,豈可與本宮的鳳衛相提并論?”
李明珠蹙著眉尖,微微抬手,打斷了伺書的話語。
“娘娘三思,此舉不妥!
人心易變,艱險叵測。
因合歡散一事,首輔大人已經與娘娘生疏了,娘娘何苦還要折損自身,給他人做嫁衣?”
太后娘娘之所以能在后宮中屹立不倒,升至云巔,不就是靠著這幅冷血冷心腸爬上來的么?伺書自然也以為,這次太后也該作壁上觀才是。
其實伺書說的這些,李明珠又何嘗不清楚?
可她心中到底有一桿秤,在保全自身權勢,和維系至親血脈至親孰輕孰重,這些時日來,她心中已有定論。
“那次原就是本宮沒有拿捏好分寸,也怪不得他同我生分。
無論如何也好,本宮是做姐姐的,哪有與自家弟弟計較的道理?且你瞧見這風雨欲來的動靜沒有?想必他是很看重那位未來弟媳的,那孩子更是本宮的親侄子。
本宮亦為人母,實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觀。其他的話也不必多說,你傳令去吧。”
阮府這頭。
阮麗云與阮玉梅姐妹二人,原正在為三日后的大婚,確認著喜宴上的菜色,已經九歲的舒姐兒,眉眼間已能看出些阮家女子的姝麗絕塵來,真乖巧著佇立在膳桌前報菜名。
來福正蜷縮著貓身,在桌下打著貓盹兒…
一切都是家常馨然的模樣。
阿杏急步入內,氣喘吁吁著,道出一句石破天驚之語,打破了其樂融融的景象。
“二位姑娘…
東家與安哥兒,在順國公府被人綁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