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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瓏玲心中好奇,取過那玉盒仔細打量一番,只見在玉盒底部,刻有“生肌膏”三個小字。
竟是能化腐朽為神奇、能令白骨生肉的生肌膏!
這可是大內皇宮的御用之物!專供宮中的貴人使用!不僅可以用來療傷,還能祛疤增容,實乃世上不可多得的神丹妙藥!
此物甚為貴重,根本就不可能流傳到民間來!
王楚麟不過就是個尋常商戶子弟,他是從哪兒得來的?
阮瓏玲腦中又想起當時被層層圍追堵截時,黑衣人首領的那句話語,“能擒獲此男人魁首者,賞萬金!賜疆域!封伯侯!”
?
一個尋常商戶子弟,饒是有些才華,怎會被人如此追殺?不惜許下萬金、疆域、伯侯此等代價?
王楚麟……莫非另有身份?
可戶籍單是絕不會騙人的!
上頭寫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個商戶,官府的拓印都清晰存在,豈能弄虛作假?
可萬一呢?
萬一他不是商戶呢?而是官戶呢?又或者他本來就在朝為官,因職務之便才特來向周閣老討教的呢?
以王楚麟的才智,若他真的在朝為官,定是個有權有勢的厚祿高官!
可她之前挑選去父留子對象時,之所以刻意排除掉那些侯爵伯爵家的公子,就是因為知曉高門大戶極其看重子嗣,若當真父留子成功,難免有一日會東窗事發,那些男人仗著權勢來搶奪血脈!
莫非是她從一開始就挑錯了人?
大錯特錯了?!
……這些念頭一一掠過,令阮瓏玲生出萬千憂思出來,在腦中生出一團亂麻,無論怎么理都理不順。
此時,傳來一陣腳步聲,阮瓏玲順著聲響望去,只見在門外踏來個身形高闊的男人,一身藏藍衣裝,仿若春日的萬里晴空。
阮瓏玲先暫且按下了心中的萬千忐忑,無端猜忌,從榻上掙扎著就要起身,
“楚麟哥哥……”
“好生躺著。”
對比起之前的冷言冷語,男人語調雖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可也已經平緩了不少。
李渚霖撩袍坐定在塌前的繡凳上,俯身抬手朝她胸前的衣襟探去,欲要挑起遮蓋著的薄衫,查看她手臂上的傷口。
可指尖才將將抬起,還未觸碰到衣裳,女人竟微微朝后縮了縮,似是有些嬌怯……
她這反應,倒讓李渚霖覺得有些意外,唇角微微勾了勾,
“馬車上的膽子哪兒去了?此時才害羞,不覺得遲了么?”
。
之前大膽,是因為認準了你是孩子的爹!
現在你被人追殺,身份成疑,隨手便能掏出大內御用的藥膏……誰知道你是人是鬼?什么身份?
自然就生了幾分戒備!
男人是全然不知曉阮瓏玲這些心路歷程的,指尖捻住她遮蓋患處的薄衫輕輕一掀,半邊雪白的肩頭與受了傷的手臂,全然顯露在了眼前。
她生了一幅極好的骨架,脖頸修長,肩架圓潤,手臂纖長過胯,肌膚更是比上好的羊脂玉還要瑩潤。
李渚霖余光掠過,最后將眸光落在了她的傷口上,仔細查看過一番以后,道了一句,
“恢復得不錯,好好擦藥,約莫再過兩日,便能恢復如常了。”
既然說到此處。
阮瓏玲抿了抿唇,將心中萬千的疑問中的一個,弱聲道了一個出來,
“這生肌膏如此金貴,楚麟哥哥定是花了許多功夫才尋來的。
若是都用在玲瓏身上,萬一再遇上昨日那樣的危險,沒有了可怎么辦?”
李渚霖抬眼望了她一眼,又將那薄衫蓋了回去。
他這才察覺到,昨日那場追殺,或讓女人對他的身份生了疑心,她又不敢直接問,只能借由著藥膏來旁敲側擊試探……
直接將身份據實相告么?
不。
能作為王楚麟,一個普通商戶家的書生,而得到一個錙銖必較市儈商女的鐘情付出,這是首輔李渚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或許是太過有趣,太過新奇,太過新鮮……
李渚霖并不想要結束這場游戲。
“我一介書生,豈會天天被人追殺?”
“昨日那般,是因為之前吳王不曉得在哪兒聽說我才學斐然,欲要招攬我做他幕僚,為他籌謀,意欲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