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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沈境青就一把扯下了好幾張照片。
別!別撕,別撕周縱此刻情緒已經崩潰,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聲音也抖的不成樣子,他緊緊抓著沈境青的手,近乎祈求的說,別撕求你了沈境青,求你了別撕,這是我最后一點念想了,我之前的手機丟了,你的照片全都沒有了,全都沒有了,這是我他聲音哽咽,這是我在你每次路演的時候偷偷拍的,我就只有這些了,我想你的時候只能靠這些了,別撕,求你了
沈境青垂眸看著周縱,他忽然笑了一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輕聲說:周縱,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我想聽的,沈境青看著他,是你不想跟我分手,想跟我重新在一起。
這句話太過沉重,周縱手僵了一下,然后松開了沈境青的手。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沈境青笑起來,笑的絕望,周縱,你還是想跟我分手是么?
周縱沉默。
好,分手,很好周縱,你很好,沈境青嘲諷的說著,忽然轉身出了臥室。
本以為人走了,但幾秒鐘過后,沈境青又回來了,這次他手里拿著個盒子。
行,要跟我分手是么?沈境青邊說,邊打開了那個盒子,他把盒子翻過來,里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全掉了出來,滾落了一地。
接著,沈境青一把扔了盒子,他拉過周縱,指著那些東西,大聲吼道:你他媽不是想跟我分手么?這話別對我說,對著它們說,對著你的真心說,說!你周縱要跟我分手!說!你周縱不愛沈境青了!說!說你周縱就他媽跟我玩玩!說!只要你今天說了,我沈境青這輩子到死都不會再來找你,你敢不敢?
周縱整個人已經完全撐不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曾經送給沈境青的禮物,所有的所有,全部都被他保存著,就連那一瓶魚肝油的瓶子,他都還留著。
不!周縱徹底崩潰,他整個人跪下來,看著那些曾經的禮物,哭喊道,不!我不想我不想沈境青,我不想,我不想跟你分手,我不想
沈境青看著他,眼淚早已經糊了一臉。
但是不行,周縱拼命的搖著頭,我有罪,沈境青我有罪,我手上沾著血,我不能去抱你,你這么好,這么干凈,我會弄臟你,我不能,我不能
周縱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沈境青只感覺連呼吸都變成了疼的,每一口呼吸都好似刀片,一刀一刀的刮著他的心。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時,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種決絕。
沈境青沒說話,直接扯掉了自己腕上的手表,他把周縱拽起來,將自己的手腕伸到他面前,看著他說:贖罪是么?你要贖罪是么?你看清楚周縱!這也是你犯的罪,所以,你是不是也應該花一輩子贖對我的罪?
周縱看著他的手腕處的兩道疤,整個人難以置信的抬頭,他一邊哭一邊拼命的搖頭,不!不!沈境青,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自己的,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的是在我身邊的你。
周縱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心正在被一點一點的撕裂,他痛哭著,臉埋進沈境青的手腕里,整個人在他面前跪下來,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沈境青對不起。
周縱的眼淚沾滿了手腕,很奇怪,明明傷口已經痊愈很久了,但沈境青此刻卻感覺這兩道疤已經連通了心臟,不然他的心怎么比當時的傷口還疼呢?
周縱的哭聲在臥室里回蕩了許久。
沈境青的手任由他抓著,他此刻也在周縱面前跪了下來。
他說:周縱,抬頭看我。
周縱搖頭。
抬頭看著我,沈境青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迫他抬起頭,別躲,聽我說。
沈境青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周縱,你告訴我你憑什么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你憑什么覺得自己不夠好?如果是因為你有罪,那我告訴你,我也有罪,五年前,被人罵是殺人犯的沈境青有罪,被人罵冷血的沈境青有罪,被人說見死不救的沈境青都有罪。
不,你沒有,你沒有,你沒有罪,是我有罪,沈境青,我有罪,我們一家都有罪,我們害的別人家破人亡,害得他的孩子沒有了爸爸,害得
周縱再也說不下去,他聲音顫抖著,再次低下了頭。
看著我周縱,沈境青強迫他再次抬頭看向自己,我就問你一件事,五年前被人罵有罪的沈境青你喜不喜歡?配不配的上你?
周縱聲音哽咽:我喜歡一直配得上,是我,是我配不上......
既然五年前的周縱喜歡沈境青,那五年后的周縱也配的上沈境青,沈境青看著他說,所以別說什么你配不上我,你配的上,你周縱最配,只有你周縱能配的上我沈境青,你周縱最他媽配,完完全全,百分百配!
所以,沈境青喘了口氣,聲音顫抖地問他,還要不要跟我分手?
五年間的情緒積壓至此,已經全部爆發(fā),想念、牽掛、愧疚,無數(shù)無數(shù)與愛有關聯(lián)的情緒此刻全部溢出胸膛,化作無聲的哭泣。
良久后,周縱搖著頭,伸手抱住沈境青,他帶著哭腔說:
小青青,我好想你,這些年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好想好想你。
小青青這三個字讓沈境青瞬間破防,曾幾何時,他已經五年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他等了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終于,那個喊他小青青的男孩又回來了。
周縱,沈境青回抱著他,聲音沙啞道,別推開我,讓我來保護你。
作者有話要說: 深深吐出一口氣,終于終于終于!
第65章
窗外的月光很亮,沈境青睡到一半突然驚醒,他慌張的睜開眼,看到身旁還在熟睡的周縱后,又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他看著周縱露在外面的半邊胸膛,上面確實有個紋身,他那天沒有看錯。
他不敢想象周縱這些年來到底是怎么過的,他不想問也不敢問,因為這不僅是對自己的折磨更是對他的折磨。
想到這兒,他輕輕嘆了口氣,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凌晨三點,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沈境青看了眼周縱,聽著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接著,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從地上的一堆衣服中撿了一件不知是兩人中誰的襯衣穿上,去了陽臺。
半夜的風很涼,沈境青沒有系扣子,任由風吹著胸膛。
他點了根煙,把手隨意搭在了欄桿上。
幾個小時前的經過似乎還在眼前,他回憶著周縱說的話,一遍又一遍、一句又一句。
但越想心越疼,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曾經那么一個高調、囂張、自信張揚的周縱,現(xiàn)在卑微成這個樣子。
他曾經那么堅強,現(xiàn)在又如此脆弱。
這是他愛了這么久的人,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拼了命的去救他。
所以,沈境青用了這么一種極端的方式,他逼周縱承認自己的心意,袒露自己的情緒,把這些年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他不想周縱一個人去承受這些,不想看他難過,更不想看他再一次離開自己身邊。
他想像五年前的周縱對自己一樣,伸出手,把他從無盡的懷疑、自卑與折磨中拉出來。
他要救他,保護他,就像周縱曾經一樣。
思緒至此,身后的陽臺門突然響了。
沈境青回過頭,只見周縱正往這邊走來。
他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幾秒,又把頭轉了回來,看向窗外。
怎么醒了?周縱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