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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蹶不振?沈境青慢悠悠的抽了口煙,你以為我是你么?
你以為?沈境青慢慢逼近他,譏諷道,你以為像今天這樣在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當眾指名道姓的給我扣帽子,或者是在學校貼吧里發匿名帖子,再或者是給學校寫一封匿名舉報信讓他開除我,你以為?
沈境青冷笑,你以為你這點手段就能搞死我?你是第一天認識我沈境青?
我當然知道這樣搞不死你,但是,只要能讓你痛苦,這就夠了哈哈哈哈,沈境青,你害死了他,你就休想光鮮亮麗的過一輩子,你休想!!!
我害死了他?沈境青音量陡然加大,我有沒有害死他你再清楚不過!我有沒有見死不救你也最清楚不過!白瑜!你知不知道,你像什么?你像一只躲在陰溝里的臭蟲,你和謝崇輝一樣,你們骯臟惡心,終生見不了天日,你們日復一日的吸人血,為的就是把人拖下去,變成像你們一樣惡心的人,你們見不得別人優秀,見不得別人處處高你們一頭,所以在臨死之前想拉個墊背的,跟你們一樣活在陰溝里是么?
說到這兒,他忽然像想起些什么,接著很輕的笑了一聲,但是白瑜,你錯了,我不是,我現在站在陽光底下,我也不怕你這些陰險惡心人的手段,你知道為什么嗎?
在白瑜有些驚愕的目光中,沈境青說:因為有人信我,有人站在我這邊無條件的信我,所以我活的坦坦蕩蕩,我敢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我也敢作敢當,所以我不像你,不像你連愛都不敢認,只會抓著正義、報仇的借口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一個人的頭上,所以白瑜,我沈境青,這輩子都不會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說完,他停頓一會兒,刻意放緩了聲音,問:不過話說到這兒,白瑜,你把謝崇輝當什么人?
朋友?兄弟?喜歡的人?還是......
你的替死鬼?
霎那間,白瑜臉色巨變。
回答我,沈境青語氣加重,你把他當什么人?
他的眼神實在太有威逼力,白瑜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顫抖著,仿佛聽到了什么可怕的話,你閉嘴!閉嘴!!
沒法回答是么?沈境青冷笑,那我猜一猜,你喜歡他是么?
不!不!白瑜大喊,你胡說!!不!
不喜歡,不喜歡一個死人讓你記掛四年?白瑜,你孬不孬?他已經死了,骨頭都化了,你還不敢認?
我沒有!白瑜劇烈的搖著頭,我沒有!!!
你沒有?沈境青冷笑,那你是愧疚?因為過不去自己僅剩的一點良心,所以才想盡辦法給自己找點心理安慰?
白瑜此刻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他低著頭,嘴里只剩下一句,閉嘴,你閉嘴......
其實我很好奇,為什么那群人找的是你但是謝崇輝卻出現在了那?為什么呢?沈境青湊近他,故意用很小的聲音說,是你喊他去的么?是你讓那些人把他推下天臺,所以,他是你的替死鬼嗎?
不!不!白瑜徹底崩潰,他跪倒在地,我沒有,我不知道是那一群人,我沒有喊他過去,我沒有,我沒有想害他,我沒有。
沈境青一字一句的逼問:你沒有?那你為什么不接電話,你為什么沒接?是沒聽到還是故意沒接?
沈境青笑著,用最溫柔的話擊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線。
既然你說我見死不救,那我就告訴你,我從來沒有見死不救,見死不救的是你!殺人犯也是你!白瑜!他是你的替死鬼,是你害死了他!
所以,你現在還要打著替他報仇的幌子來向我報仇么?
你其實一直都清楚不是么?你只是接受不了因為自己造成了他的死亡,你害怕、你膽小、你懦弱,你把所有的原因和結果歸咎到一個碰巧路過看到全過程的人,而你剛好有借口來麻痹自己,來洗脫自己的罪。
這一刻,白瑜心理防線已經徹底被擊潰,他把頭埋在地上,用力的撞,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為什么是我呢?沈境青眼圈有些泛紅,因為我剛好經過是么?因為我看起來沉默寡言不會能言善辯是么?因為我不會向別人解釋所以任由別人污蔑我是么?所以!
沈境青加大音量,吼了一聲,我就要接受你!接受你們無端的謾罵和指責,在暗無天日的黑暗里活一輩子是嗎!!
所以......我就要用被迫傷害自己的方法才讓自己相信自己對嗎?
白瑜,沈境青長舒一口氣,你跟了我四年,報仇了四年,現在因果輪回,這個結果還滿意么?你想好下次墳前怎么和他說了么?你有臉去見他么?
一連串的逼問,讓白瑜已經麻痹。
他身子伏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
沈境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了最后一句話。
白瑜,到此為止。
灰蒙蒙的天空下,白瑜的哭聲徹底回蕩在天臺的每個角落。
發生這件事后,沈境青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他仿佛又陷入了那種被無端指點、隨意評價的時候。
他本想,在這個時刻,周縱會給他打一通電話,告訴他我依然信你。
但他沒有,曾幾何時,周縱和他已經完全斷了聯系,沒有緣由,沒有征兆,一切來的突然,來的猝不及防。
沈境青開始整天整夜的打他的電話,從最初的掛斷,到無人接聽,再到最后關機,他再也沒有聽到周縱說的任何一句話。
自那以后,沈境青尋遍了所有的地方,他甚至去辦公室里翻了他的家庭住址,他找到了周縱的家,但也卻無濟于事,那里早已人去樓空。
一切都沒有預兆,周縱像一顆一瞬即逝的流星,還來不及慢慢分享心愿,他就已經消失不見。
沈境青突然覺得可笑,他這一年中經歷的所有喜怒哀樂都與之有關的人,如今卻不在了,只留下了他存在過的一點證明讓他自己知道這不是一場大夢。
但這好像又是在做夢,像是在夢里大醉一場。
至此,他走了,酒醒了,夢也醒了。
那段時間里,沈境青整天整夜的不見人影,宋寓找遍學校,才在那棟廢舊的天臺上找到他。
寒冬臘月,宋寓找到他的時候,沈境青就只穿了一件單衣坐在天臺的圍墻上,他長長的兩條腿垂在外邊,像一片翩翩起舞的落葉,仿佛隨時都能隨風而去。
宋寓對于林嘉尚的事至今還心有余悸,他二話沒說,一把把人拽下來,罵道:沈境青!你他媽神經病啊,就這么想死!
沈境青被他拽下來,直接仰躺在地上,他笑著,喃喃道:宋寓,他不見了......
宋寓不忍心看,過去扶他。
沈境青甩開他的手,虛空的看著天空,他笑著流了淚,說:
我的光不見了。
......
灰蒙蒙的天空帶來了寒冬十二月,沈境青在混沌的日子中勉強茍延殘喘。
十二月份下了許多場不小不大的雪,但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年末的最后一場。
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八號,他生日的后一天。
他在那天的凌晨收到了周縱的最后一條短信。
短信內容很簡單,但卻足以讓他記一輩子。
周縱說。
遲到的生日快樂。
沈境青,我們分開吧。
在年末的最后一場大雪里,周縱的號碼徹底變成了空號。
至此,夢里復醉,終究難逃大夢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卷完啦!反派也下線啦,接下來,就剩最后一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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