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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的真心都錯付了!
哎?死渣男,你怎么不說話?
宋寓沒聽到聲音,轉過頭去看他。
老沈,你咋啦,宋寓看他臉白的嚇人,收起了玩笑話,很冷嗎,臉怎么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
真沒事啊,宋寓不放心看了看他,不舒服就回去,我給你請假,別硬撐。
話多。
誒?我他媽,病死你拉倒,沒良心的東西。
到了教室,沈境青坐到了后排,剛坐下,就趴在了桌子上。
他現在頭疼的仿佛要炸,整個人也像剛冰水里到了火焰山,又冷又熱。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宋寓瞥他一眼,難受吧,讓你請假不聽,裝什么三好學生啊。
沈境青聲音嘶啞道:別說話。
行,你安心睡,宋寓說,下課我陪你去醫務室。
上課鈴響了,老師開始講課,由于沈境青坐在后排,被前排幾個來晚的大高個擋的嚴嚴實實,所以老師并不知道后邊趴著個上課睡覺的。
他整個人埋在胳膊里,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清醒時他能清楚的聽到老師的講課聲,模糊時,他能清楚的看到周縱的臉。
還是那間廢棄的器材室,周縱的吻落下來,帶著深情,師哥,我喜歡你,真心的。
場景忽然變了,周縱的臉又換上了那副吊兒郎當:沈境青,我就玩玩,你當真了?
剎那間,所有的場景像被按了加速鍵,一幀一幀的真實與虛幻閃回在大腦里,擠壓著他僅存留的一絲理智。
沈境青皺緊了眉頭,這半夢半醒的狀態仿佛要把他撕碎。
他控制不住,罵了聲滾。
一邊的宋寓愣了一秒,下意識的抬頭看看老師,又看看沈境青。
看完,他松了口氣,還好喊的聲音不大。
老沈?老沈?醒醒。宋寓輕輕推了推他。
夢境被打破,沈境青歪了歪頭,露出半邊臉。
我操,宋寓忍不住爆了句臟話,接著連忙壓低聲音說,你他媽要著啊,臉怎么紅成這樣。
沈境青沒說話,瞇著眼睛,不知道聽沒聽到宋寓說話。
宋寓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操,你額頭都快成電餅鐺了,燙的都能煎雞蛋了。
老實交代,昨晚上去哪野了,宋寓無意中一打眼,看到了他手上的傷,你他媽不會出去打架了吧?
沈境青依然不吭聲。
你小子難不成混□□,沒聽見人說話,宋寓一驚,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好,還活著。
就這樣,沈境青一邊忍受著老師的講課一邊聽著宋寓老和尚念的經,好不容易活著上完這節課。
下課鈴響了,宋寓把人搖起來,還行嗎老沈,要不要讓擔架來抬你?
沈境青抬起頭,看了眼智障,不用。
還能走嗎,我和你去醫務室看看,宋寓說,用我背你不?
不用。
啥不用啊,我看你這走兩步就得親吻大地,我快騎個車把你送過去吧,在門口等我哈,我去借輛車。不等沈境青說話,宋寓就沖出去了。
沈境青虛著步子走到教學樓門口,半靠著墻站好。
三分鐘后,宋寓騎車過來了。
上課時間醫務室沒什么人,幾個醫生和護士正在聊家常。
看有病人來,一位醫生帶上眼鏡,笑瞇瞇問道:哪里不舒服?
宋寓搶答說,醫生快給看看吧,他都快燒熟了。
醫生幽默笑道,燒熟了可還行,快坐下我看看。
沈境青坐下來,簡單回答了幾句醫生的問題。
先量量體溫吧,大概是淋雨引起的發燒,沒什么大事,打一針就好了。醫生說。
沈境青接過體溫計,甩了甩,夾好。
怎么還不走?宋寓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宋寓。
這不是不放心你么,宋寓說,我在這兒陪你唄,你打針肯定離不開人。
不用。沈境青說。
你用!宋寓強調。
你話多,沈境青皺著眉頭靠在椅子上,嫌煩。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宋寓火了,嫌我煩?剛才誰送你過來的,誰為你急的滿頭大汗的?
宋寓,沈境青被他吵的耳朵疼,有氣無力道,讓我安靜會兒,有事我喊你。
宋寓看他這難受樣,也沒再和他爭辯,那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宋寓走后,耳邊頓時清凈了不少。
時間到了,沈境青把表拿出來,交給醫生。
三十九度五,醫生推了推眼鏡說,果真差一點就著了。
沈境青勉強笑了笑,被送到輸液室輸液。
躺著打吧,護士姐姐說,打四瓶呢,時間挺久的,怎么也沒喊個人來陪你
沒事。沈境青說。
那你自己看著點,打完了喊我。護士說。
謝謝。
沈境青后背抵著墻,環顧偌大的輸液室,除了幾張床、幾個凳子外,就只有他一個人。
他目光放遠,落到窗外的那棵樹上,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是綠的,這次來已經只有光禿禿的樹桿了。
沈境青的回憶不受控制的往前翻,醫務室,周縱。
他這學期第一次來醫務室碰到了周縱。
他第一次在醫務室陪人也是因為周縱
周縱周縱周縱,哪哪都是周縱。
沈境青抬手蓋住眼睛,喉結輕滾。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不知是不是藥里有安眠的成分,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困,到最后,整個人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是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喊師哥。
*
3602宿舍里,氛圍安靜的可怕。
紀奪小聲沖對床的馮儲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宿舍在開追悼會呢,一點人氣沒有啊。
馮儲看了眼床下凳子上坐的人,給了紀奪一個眼神。
紀奪往下看了看: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從昨晚上回來一句話沒說。
馮儲:你去問問。
紀奪搖頭,我不敢。
回想起昨晚,紀奪馮儲只可以用一句活久見來形容。
昨天晚上,周縱滿心歡喜的朝他們宣告說要出去約會。
于是,三人便在宿舍里打起了賭,賭周少爺這次能不能順利追到師哥。
賭注是食堂早餐一周游。
晚上十點,周縱帶著結果回來了。
紀奪熱情的跑過去,還沒開口,就發現人不對勁。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周縱,這會兒看來有些狼狽,他嘴角帶著傷,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也被淋了雨,整個人垂著頭顯得有些頹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