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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發出滲人的笑,哈哈哈......
陪我一起死吧。
下一刻,沈境青猛然睜開眼睛,他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后坐起來,驚恐又無措的看著四周,白色的墻壁,此起彼伏的打鼾聲,熟悉的房間構造。
他的思緒漸漸回攏,他在宿舍,這是他的床。
沈境青長舒一口氣,靠在墻上,抬手用手背蓋住眼睛。
這個夢境真實的可怕,就像......
嗡
枕頭一旁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境青愣了一秒鐘,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他瞇了瞇眼,看清了手機上的內容。
一個陌生號碼,短信內容只有一個沈字。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1:24,接著視線下移,看向那個陌生號碼。
良久,沈境青好似輕輕嘆了口氣,關上手機,下了床。
宿舍里其余三人還在睡,沈境青輕手輕腳的換好衣服,出了門。
走廊里也是寂靜一片,樓下草叢里的蛐蛐時不時叫幾聲,他輕車熟路的來帶一樓走廊盡頭的陽臺,擰開門。
他們宿舍樓的構造有些奇特,每層走廊的最東邊都有一個凸出來的小陽臺,方便晾衣服。
沈境青單手撐在晾臺的欄桿上,輕輕使力,一個翻身就輕松翻了出去。
夜色濃黑,初秋的深夜里多了幾分露水的潮濕,沈境青將衣服拉鏈拉到最高,戴上帽子,而后融入了黑夜......
*
凌晨兩點,秋意過濃酒吧。
遲秋擺完最后一瓶酒,朝不遠處臺上唱歌的人吹了聲口哨:寶兒,別唱了,到點了,回家洗洗睡吧。
得嘞,寶兒放下吉他,來吧臺和遲秋打了聲招呼,那我走了啊,秋哥,你也早點回。
知道,遲秋朝人擺擺手,走吧。
人走后,遲秋點了根煙,隨手扯下綁在頭發上的皮筋,套在手腕上,他有一頭長度及頸的中長發,平時為了工作方便一般都隨意綁起來。
這家酒吧也是他的,具體來說應該是清吧,因為在大學城附近,所以生意還算不錯。
一根煙抽完,遲秋打了個哈欠,準備關音響關燈走人。
不巧,剛站起來門口的風鈴就發出一聲叮鈴的脆響。
遲秋沒往門口看,直接送客:打烊了。
來的人沒說話,徑直走向吧臺。
遲秋皺了皺眉,抬起頭,看過去,我說打.......
呦,遲秋愣了一秒,接著笑著說,讓我看看這誰?
沈境青坐下來,摘了帽子,干脆利落回了倆字:你爹。
遲秋笑笑,坐下來,說:我爹可沒你會趕趟,怎么挑這點來了?
睡不著,沈境青說,給我根煙。
得,大晚上不讓人關門,還得伺候你抽煙,遲秋從吧臺下摸了包煙扔給他,沈境青,要點臉。
有酒嗎?
操,遲秋雙手撐著吧臺,笑看著他,你說我這兒有嗎?
沈境青順手從旁邊拿了個杯子,拿。
遲秋從后邊的酒柜挑挑揀揀,最后選了一瓶給他放桌上,喝這個吧,這便宜。
沈境青也不在乎,擰開瓶蓋倒了一杯,直接干了。
怎么著,遲秋坐下來,撐著下巴看他,有事?
沈境青抽了口煙,淡淡道:沒有。
遲秋搖頭:我不信。
沈境青看他一眼,說:隨你。
遲秋笑了笑,從一邊取過一只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不說拉倒,喝酒唄。
沈境青沒吭聲,磕了磕煙灰。
遲秋干了杯酒,把垂在臉側的頭發別到耳后,他看了眼沈境青,問:你這是從洞里鉆出來的?
什么?
遲秋抬了抬下巴。
沈境青低頭看過去,看自己的外套袖子位置被蹭了好大一塊灰,他隨手拍了兩下,說:翻.墻蹭的。
遲秋:可以啊,放著門口不走翻.墻,新愛好?
沈境青:學校的墻。
哦怪不得,遲秋一臉意料之中,不過我說,你們學校安全也堪憂,大晚上的居然沒個值班的,能讓你翻出來?
沈境青聲音悶悶的說:有,沒抓住。
那你學校這保安質量夠次啊,遲秋說,前段時間,也是你們學校小孩兒,跑我這兒來喝酒,聽說還是剛上大一的,你們學校小孩兒挺野啊。
沈境青抽了口煙,在一片煙霧中,漫不經心道:還行。
你這......遲秋看了眼塊見底的酒瓶,今晚還回不回?
沈境青:再說。
遲秋:......
甭再說了,你老老實實在這兒將就晚吧,遲秋說,就你這樣,翻.墻再被逮住了,指不定就給你送進去。
沈境青本來也沒有再翻一遍墻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謝了。
甭來這套,遲秋站起來,那我就撤了,明早走記得給我關好門。
沈境青低聲應了一聲。
遲秋伸了個懶腰,背上包,準備走,剛走了兩步就又停下,回過頭來,我想起個事,上次和你一塊來的那個,叫秦,秦什么來著?
沈境青放下酒杯,說:秦郁。
對對對,秦郁,遲秋站在原地,皺了皺眉,他是不是喜歡男的?
沈境青一挑眉,什么?
我就瞎猜的,遲秋說,前幾天他總來我這兒,來了啥也不問,說話也支支吾吾,從我開門坐到我關門,就坐角落那椅子里聽歌,時不時還往我這兒瞅兩眼,你說他有啥企圖,我這兒又沒小姑娘,他這不會是看上我家哪個小孩了吧?
沈境青倒了半杯酒,笑笑說:他可能看你像姑娘。
拉幾把倒,你哥我雖然長的中性點,但可還沒到雌雄同體的地步。
要微信了嗎?沈境青問。
遲秋:神經病啊,要什么微信,拐我家小孩兒我還要他微信。
沈境青:我是說要你微信。
沒有啊,遲秋說,要也不給,老子可不好這口。
哦,沈境青點頭,我改天告訴他。
啥告訴他呀,遲秋不懂他話的意思,最后下了總結,反正你讓他以后少來,這貨看著不像好人。
沈境青忍不住低頭笑了笑,答應下來。
我走了啊,遲秋吩咐完畢,拿起車鑰匙往門口走,剛推開門,又定住了,他扭過頭,看著沈境青,我告訴你啊,我這有監控,說著,他指了指角落里攝像頭,別給我偷酒喝,喝完這瓶趕緊睡覺。
沈境青輕輕扯了扯嘴角,說:知道了。
伴隨著一串叮叮當當的風鈴聲,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