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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縱下午這一出,徹底把自己作成了班級紅人。
下午軍訓休息間隙,有三個男生一直偷偷看他,不時還竊竊私語不知說些什么。
得,紀奪看了他一樣,作成明星了。
周縱笑笑,伸長了腿說:你懂什么,這叫人格魅力。
紀奪沒理他,終于逮著機會把下午的話問出口:不是,你今下午怎么回事?
周縱揣著明白裝糊涂:什么?
紀奪:別裝!就你今下午干的那傻逼事。
周縱一笑:怎么就傻逼事了,我這叫追求愛情。
話音剛落,周縱的另外兩個舍友也湊了過來,馮儲問:縱,今天怎么回事?
喬森:對啊,你怎么回事?
唉,周縱長嘆一聲,我就是想追個男人,我有什么錯?我有錯嗎?
舍友三人組:
哎周縱余光再次瞥到那三個男生,別看了哥們,你們長的很安全。
那三個男生像踩了貓尾巴的老鼠,唰的把頭轉了回去。
紀奪往那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你他媽玩真的?
馮儲:你真假?
喬森沒說話,默默拉上了迷彩服的拉鏈。
滾吧,周縱踢了他一腳,你這樣老子看不上。
話說完,周縱故作惋惜的嘆口氣:沒想到要在這么不正式的場合公開我的性取向,早知道應該梳洗打扮沐浴更衣的。
喬森:你真喜歡男的啊?
喜歡唄。
說著,周縱摘了帽子,向后擼了把頭發,他站起來,對他們三人正式鞠了個躬,清了清嗓子,然后又坐下來,一本正經的說:歡迎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性取向公開會,事發突然,只得選了個簡陋的地兒,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宣布一下,我叫周縱,今年十九,是個基佬。
紀奪:
馮儲:
喬誦森:媽媽媽呀。
周縱:別叫媽,叫爸爸。
周縱眼睛掃過他們,眼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愕又變成尷尬,接著又都看向他。
周縱:干嘛?接受不了啊?
紀奪:有有點突然。
放心,周縱笑了笑,不對你們下手。
不是,馮儲問,那你打算朝誰下手,今下午那學長嗎?
倒也不是,周縱誠實的說,就想確認件事。
啥事?
周縱:我是不是傻逼。
喬森:不是,這還用確定嗎?你不是誰是?
周縱踢了他一腳,滾蛋!
喬森躲了一下,接著笑瞇瞇的湊近周縱,一臉八卦的問:你真喜歡師哥啊?一見鐘情?
當然不是,周縱義正言辭的反駁道,我是這么膚淺的人嗎?
紀奪:那為啥?
周縱:沒為啥,不喜歡唄。
馮儲:不喜歡你說什么追人?
就玩玩唄,周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還挺有意思的。
沈境青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了,這間小公寓是他大一就開始租下來的,租到今天滿打滿算不到三年,他不經常在宿舍住,只有偶爾突擊檢查的時候回去應付兩天。
簡單收拾了些衣服,又從抽屜里拿了煙和打火機才出門。
到宿舍的時候沒人,宋寓在忙社團,另外兩個舍友也不在,沈境青簡單收拾了收拾,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天慢慢暗下來,屬于夜晚的熱鬧來的轟轟烈烈,樓下不遠處的小廣場上開始躁動,各種聽不清哪國語言的歌混在一起嚎叫。
沈境青關了窗戶,又把門關上,這聲音才算隔絕一點。
他打開電腦,開了罐啤酒,繼續剪沒剪完的片子。
沈境青今年大三,念的是影視類的專業,這個專業聽起來高大上,實際上就是個拍片的。
當然是正經片子。
紀錄片、短片、微電影、廣告、照片什么都拍,除了這些,他們學的內容也都雜七雜八,用宋寓的話來說他們這個專業簡直就是個四不像,沒重點也沒前途。
所以他們宿舍另外兩位已經早早準備起考研,只有宋寓和他還在掙扎
沈境青一向與常人不一祥,他就喜歡四不像。
或許是性格的原因,他喜歡拍東西,喜歡通過鏡頭來表達些什么,內在的也好,外在的也罷,只要語言不能說的,那就通過鏡頭表達。
片子剪到一半的時候,宋寓帶著外面的熱鬧回來了。
呦,回來多久了?宋寓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
三個小時。沈境青頭也沒抬,繼續點著鼠標。
宋寓抹了把嘴,湊到沈境青跟前看了眼,又剪片子啊?
沈境青喝了口啤酒,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唉,這有什么好剪的,走唄,跟我下去玩會,下面可熱鬧的,挺多好看學妹。
沈境青:不去。
走嘛,宋寓打著商量,感受感受青春的活力。
沈境青:老年人才需要感受青春。
宋寓:
得,又被懟了一句。
隨便你,宋寓惋惜道,我要下去擁抱青春了,漂亮的學妹看一眼少一眼哦!
沈境青:把門帶上。
晚上十點,另外兩個學習的室友也陸續回來了。
哎,境青,今天怎么回來了?
沈境青松開鼠標,活動了活動手腕,宋寓說要查宿,回來應付幾天。
又要查宿啊,另一個舍友抱怨說,都大三了怎么還這么多屁事。
唉,另一舍友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沈境青左右晃了兩下脖子,接著又重新戴上耳機。
他這人性格比較孤僻,話比較少,在加上平時在宿舍待的少,所以跟這兩個舍友并不太熟,也就沒有太多話說。
至于為什么和宋寓比較熟,純屬是因為他是個話嘮,跟誰都能自來熟。
入夜,樓下喧鬧聲漸止。
月光皎潔,探進窗戶,照亮了窗邊的半張床。
床上的人看似睡的并不安穩,他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露出些許痛苦。
滴滴滴
一片寂靜中,電子表突然整點報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