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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歌急忙止住了笑意,“噗通”一聲跪下認錯,“先生,學生知錯了。”
“你第一日上學便如此不上心,日后如何考取功名?又如何為圣上進言排憂?”
夏倦塵也忙跪了下來,替清歌請罪道:“先生息怒,舍弟在府中放任慣了,今日惹出亂子是我這個當哥哥的過失,先生罰我便是。”
蔡先生抖著嘴皮子,從桌案上抽出一把漆紅的戒尺,夏清歌跪著挪到了夏倦塵旁邊,一手攔在了他身前,道:“先生,此事是我錯了,我二哥不過是心疼我,想替我受罰,先生難道當真要打他嗎?此事是清歌的錯,先生打我吧。”
“清歌……”夏倦塵還想說什么,可清歌已將雙手手心朝上舉過了頭頂。
三道戒尺下來,清歌手心紅腫一片,卻一聲不吭,硬是咬牙忍住了。
“不可再有下次!倦塵,你是哥哥,應當管教弟弟,萬不可再如此任性妄為!”
“學生謹記。”夏倦塵一拜。
中間這場插曲很快便被揭過,夏清歌知道自己闖了禍今晚回去估計要受罰,因此一下午都收斂了許多。
快要下學時,清歌忽然記起早上坐在他身旁被他那只蛐蛐兒驚嚇失聲的公子,他心中有些抱歉,視線在學生中繞了一圈,很快便找出了那個公子,清歌抱著書湊上去,說道:“今日早間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
那公子聞言轉過頭來,清歌一瞧便楞住了,眼前之人頭發烏黑,柳眉細長,雙眼含波,面帶胭暈,小巧的臉型十分秀氣,分明是個女子模樣。
清歌驚呼道:“你是女子?!”
那人面色一白,眼神閃躲后便用袖子掩著面急地跺腳,清歌的聲音不大,況此時正是下學嘈雜之時,本不會被旁人聽見,可偏巧蔡先生從二人身旁經過,他雖年過不惑,耳力卻還不錯,聞言立即停下了腳步,走到了二人跟前。
他看了一眼夏清歌,清歌也是一臉慌亂,自知這下連累這位姑娘,因此蔡先生抬手時清歌下意識便想攔,被蔡先生一個眼神打了回去。
夏倦塵正收拾著東西,聽見動靜之時那一處已圍了一圈人,他個子高穿過人群看見清歌也在里面,便快步走了過去。
他撥開眾人,剛好聽見蔡先生勸道:“你先把袖子放下來,我問你幾句話。”
那女子躊躇片刻,還是將袖子放下了,她扭捏著不肯抬頭,夏倦塵卻一眼便認了出來,他呢喃道:“……霖妹妹?”
唐霖聽見了,匆促與之對視了一眼,將頭垂地更低了。
“你抬起頭來。”蔡先生微顯怒色,但壓抑著,并不表現出來。
唐霖癟著嘴抬起頭,蔡先生細瞧了半晌終于認得了,“唐霖?你哥哥唐月呢?”
淚光在唐霖眼眶中打著轉:“今日哥哥病了,我便替他來聽一日課。”
“是誰將你引進來的?女子入太學院,豈不亂了規矩?!”
唐霖已落了一滴淚下來,她望了一眼夏倦塵,帶著哭腔道:“沒……沒誰……是我自己要進來的。”
蔡先生見唐霖落淚,又是女子,雖是氣上了頭終歸也是沒忍心再多責怪,只得氣吼吼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書院的林先生對不對?他與唐相素來交好,將你帶進來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唐霖紅著眼,眼眶中還蓄著將落未落的眼淚,她又怒又氣地瞪了夏清歌一眼,嘴唇險些叫她咬破了,她一跺腳,轉身抱著書跑走了。
夏清歌和夏倦塵二人一個前腳一個后腳跟了出去,然而唐霖已經登上了馬車,馬車緩緩而行,自太學院門前離開了。
夏清歌嘆了一口氣:“是我對不住她,今日我竟得罪了她兩次。”
夏倦塵看了自己那垂頭喪氣的弟弟一眼,無奈道:“無妨,她是國相之女,今后也有的走動,你們今日就姑且當做不打不相識吧。”
二人也上了馬車,馬車搖晃之際夏清歌忽然道:“二哥,其實今日那女子是來瞧你,對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