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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亭在天牢內待了七日,不用那五百道天雷加身,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快被天牢內的紫電抽盡了。
當仙童將他引出天牢時遠遠便可望見那滾滾的天雷,在云層間翻滾,好像隨時都會落在他身上,然而仙童走的路與那天雷的方向完全相反。
宋亭拽住了仙童的袖子道:“你走反了。”
仙童笑道:“并未走反……天帝吩咐了那五百道天雷神君就不必受了?!?
“為何?”
“其中緣由待神君歷劫回來后才尋也不遲?!?
于是二人與那天雷漸行漸遠,宋亭從神井跳下去的前一刻忽然在眾神中瞧見一人。
他靜立在眾神中,身姿挺拔,面上雖無甚表情但那微挑的眼尾總帶有一種譏諷的意味。宋亭身子一歪,神井之下的颶風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不得不閉上眼任由身子往下落,他感覺自己落了很久,甚至恍惚間覺得自己不過是床榻上安靜地睡了一覺。
然而就在四周陷入無邊的安寧之際,宋亭忽覺身體一沉,他睜開了眼,與一雙淺棕色的眼睛對視了。
還是那白衣書生,書生笑著,宋亭卻沒在他眼中看到笑意。
“我太高估你了,宋亭。”書生說道。
宋亭方一張口就被灌了一口冷風,五臟六腑都被冷風吹了個透,他捂住嘴咳了幾聲才道:“你是……誰?”
書生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在耳邊環繞,“在下蘇己,咱們……后會有期?!?
宋亭沒看清那個名為蘇己的人是如何消失的,他只覺耳邊的風聲漸息,意識也隨之落入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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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柳知故并不覺得如何痛苦,只覺得渾身酸麻,然而很快一種如何都掙脫不了的鈍痛蔓延而上,取代了方才那陣酸麻。
他體內的靈力和修為被天雷打散,還未聚集又被接踵而至的下一道天雷震地七零八落。
柳知故甚至能感覺從前那股撐著他的力量陡然抽去,只剩下一具空殼輕飄飄的,最后一道雷穿過五臟六腑后,耳邊只響起一聲巨響,待眼前清明逐漸可以視物后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從空中被拋了下來。
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痛的,四肢像是被人扯斷了一樣,連著皮肉卻毫無知覺,他只得仰著頭,胸口每一次的起伏于他而言都如同刀尖刻在肺腑。
疼,太疼了。
可柳知故有些慶幸,幸好這五百道雷沒有一道是劈在宋亭身上的。
柳知故在地上喘息了許久,久到神界暮色四合,最后緣神真君匆匆趕來將他拖到了老君那兒。
老君從丹爐中摸了幾顆色澤鮮紅的藥丸,如同夜明珠一般大小,真君見了慌道:“這么大的丹藥,長明眼下怕是難以下咽吧!”
老君哼笑了一聲:“就算是以前他也吞不下去!”
說著他轉身,將那顆藥丸磨成了粉,丁零當啷一陣亂向后端了一碗顏色怪異的藥到床前,緣神真君眼角一抽,給老君讓出了位置。
老君掰開柳知故的嘴將湯藥盡數灌了下去,竟是一滴未灑。
“這幾日就將他安置在我這兒吧,看著他的樣子,沒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地?!崩暇?。
緣神真君正有此意,她公務纏身,宋亭又被貶下界了,眼下將長明安置在老君殿內最合適不過。
她攏著袖子笑道:“多謝了,改日我下界尋得什么金貴罕見的藥材定給你順幾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