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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亭向破得漏風的窗戶看去,那半開的窗縫中忽地伸出一條腿來,緊接著那少年翻進來半個身子。
“這是老子的地盤,你們憑什么關老子?”那少年被狹窄的空隙壓地喘不過氣,還要嘴硬,吃不得半點虧。
不想吃虧的后果就是,被某斷袖的師尊再次從破窗戶扔出去。
柳知故和宋亭還真就在這座破廟里住下了,可從白日里到現在夜網籠罩,那少年的嚎叫聲從來沒停過,宋亭覺得自己的良心在胸腔惴惴不安。
這廟雖破,但也確實是人家先占的,他們后來的兩個人鳩占鵲巢確實不占理兒。
宋亭躊躇道:“師尊,那人叫地是不是太慘了?要不……”
話還未說完,廟外的嚎叫聲驟然停歇,宋亭扭頭看著門口,心中奇怪,卻聽柳知故在身旁幽幽道:“這樣安靜些嗎?”
宋亭:“……”
實在心累,宋亭扶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要不還是讓他進來吧?”
柳知故在廟中用法力生了一堆火,噼啪響的火苗將柳知故的臉映地晦暗不明,他道:“你想讓他進來?”
宋亭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他猶豫地點點頭。
“那就讓他進來吧。”
語畢,廟門忽然被風吹地大開,那少年涕泗橫流地在地上打滾,見廟門大開,他拔腿就往里面沖,生怕稍微慢一點那門便又緊緊地關上了。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那少年有些膽怯,卻撐著面子,咬著牙根問面前兩個人。
宋亭心中有愧,再次開口時面上便是笑吟吟的,可那火光確實有些壞氣氛,將宋亭那張線條柔和的臉襯地有些陰沉。
“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宋亭問道。
少年結舌道:“叫,叫我葉子就行。”
“葉子?”宋亭笑,“名字真好聽。”
瞧出宋亭沒有惡意,葉子的膽子也大了些,他往火堆邊湊了湊,問宋亭道:“你又如何稱呼?”
“在下宋亭,你……叫我宋道長就好了。”宋亭一臉人畜無害,可當他說完這句話,卻看見葉子忽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一白,隨后,宋亭感覺后頸一涼,他的身子驀地就挺直了。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一只溫涼的手撫上他的后頸,指尖掠過之處盡是酥麻的余溫。
“你不必知道宋道長的名諱,你只需要知道宋道長他確實是個斷袖就夠了。”
師尊的聲音就在耳邊,微弱的氣息打在耳廓,宋亭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生怕葉子沒聽明白,柳知故將手中纖細柔軟的脖頸輕輕往后一帶,宋亭不由自主地微仰起頭,柳知故的手指便滑到了宋亭的喉結。
宋亭甚至能感覺到師尊說話時,胸腔傳來的振動。
柳知故眼中帶著警示,葉子被那眼神死死定在原地,半分都挪動不得。
“不僅是他,我也是,你要是看不慣就滾出去,別讓我親自送你。”
葉子的面色甚是精彩,宋亭的雙頰已經燙地不行了,他手腳慌亂地去扒開師尊的手指,卻發現師尊根本沒有用力,那幾根手指一掰就開,不費吹灰之力。
葉子嘴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踢腳下的稻草,他嘟囔道:“不就是斷袖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沒見過……”
他到底是閉上了那張惹人嫌的嘴,麻溜兒地滾去自己睡的稻草下,熟稔地鉆進厚厚的稻草間會見周公去了。
宋亭收回視線,默不作聲地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后頸,不知是手指發燙還是后頸發燙。
翌日清晨,當宋亭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昨晚不知何時歪在一邊睡著了,身上被蓋了件紫色的外衣,是師尊的。
四下張望,空蕩寂靜的破廟中卻不見師尊身影。
不遠處的稻草動了一下,接著葉子從里面爬了出來。
“宋道長?”葉子還有些迷糊,“你醒了……”
“葉子,你看見師尊了嗎?”宋亭問。
葉子抓了一把頭發,知道宋亭說的師尊是誰,他道:“一大早山上的霧都沒散就出去了吧,我好像聽見門響了。”
宋亭眉頭微鎖,總覺得不對勁,他忽地想起他們在這座后山,住在這座破廟里的原因。
師尊不會是昨晚聽見了異響只身一人追出去了吧?
宋亭心中打顫,他飛快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然后就沖了出去,將葉子懶洋洋的應答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