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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素聞李兄言道，石生兄弟非為常人，不想也添常趣?！辈额^笑言，又道：“往日多得貴堂照撫我等，道一二倒甚無妨，不過事未查明，還望兄弟莫要道予旁人才是?！?

“弟自然省得?！蓖辏种貌杷?。神爺淺押一口，悠悠道：“昨夜三更，我那兩個巡夜的弟兄忽見更夫嘶喝亂跑，當(dāng)下將其擒住，見他滿目驚容，話語不清。他與我等本就相熟，隨是攜去衙門，灌了兩口老酒，才將心神定下，卻聽他斷續(xù)言白鬼索命，豈不荒唐！”

“哈哈，世間如有鬼怪，那我等豈有活路?！?

“就是。”神爺附和，又押一口茶，道：“我那兩個弟兄只道這老兒好酒，醉眼迷蒙看走了眼，一通連誆帶騙，好教他道了實(shí)情，可偏厲鬼作祟。直教道明何處所遇，二人方才尋到此處，又見尸身，四更天便將我扯下床鋪。哎，只怕稍過時辰，此案即傳大人耳中，賤命繁勞誒。”

“那……那這二人……”

“生人，不知何來，各負(fù)長匣，藏刀一雙，武人無疑，查乃昨日入城?！鄙駹斣挳?，舉盞欲飲，眼目藏于盞后微迷著芒，只把石生瞧望。

“武人？莫是恩怨仇殺？”石生渾如未覺，頭首低垂，沉思道。

“尚不能斷，不過我有一事請教?！?

“豈敢?！?

“街面尚整，亦無斗跡，唯有路中青石稍有重痕，蛛紋裂布，且二人僅有折頸之傷。我觀石生老弟步履穩(wěn)健，蕩臂沉勁，應(yīng)是習(xí)武之人，不知可能瞧出路數(shù)？”

“弟習(xí)練拳腳，不過強(qiáng)身健魄，倒是神爺如此修為亦難瞧破，我又何能窺之?！甭犅劥苏Z，石生自知神爺牽疑己身，忙推笑顏。頸折？唔，看來非是教人尋了門徑，不過亦當(dāng)留神。

神爺放下茶盞，面復(fù)如常，笑道：“也是，倒怪我糊涂了，哈哈。”

二人遂又閑談少許，此時天光大亮，數(shù)眾百姓將街口兩頭圍個水泄不通，互傳偏言。神爺見狀忙起身來，告謝步出藥堂。

此二人身負(fù)雙刃，可見亦非等閑，來人既能一招斃命，確甚了得。石生雖存武藝，但觀氣度，非為二人之?dāng)巢攀恰恰瓋凑吆稳耍?

當(dāng)在這時，又聞身后話語。“神爺，弟勞有一事，還望通融?！?

“哦？何事？”

“近時節(jié)令交替，多有數(shù)者染疾，望且神爺通一街口，不誤診機(jī)?！?

“哈哈哈，我道何事，此刻仵作許已驗(yàn)畢，我等稍時便移，斷不誤你營生?！?

“那便多謝了。”

送去神爺，石生返入后院，正巧牛武推門而來，尋往灶房?！斑?，少爺，外頭好生熱鬧，我去瞧瞧?！?

“牛老，莫要生事，早膳已呈，你自且吃了就是?！?

石生剛將牛武打發(fā)，又聞房中纖蕓問道?！霸跎橙?，可是生了何事？”

隨入屋門，見櫻兒替與纖蕓梳妝，道：“哎，一通命案?！?

“命案？”

“是啊，當(dāng)巧就在藥堂門前。”

櫻兒聞即手下驟停，卻聽纖蕓道：“莫是市井匪賊？”

“我自觀探，尸身頸著指痕，骨折而亡。且負(fù)長匣藏刀，武人所為，你我夜間當(dāng)需提防。”

長匣藏刀？！莫非……？！

“你可瞧得分明？”纖蕓折轉(zhuǎn)身形，注目問過。

“那匣上有鐫紋，正中似有一字，仵作遮身查驗(yàn)，未能清瞧?！?

不想此話一出，纖蕓陡驚，一時倒且楞住。

“姐？姐！”

“嗯？無妨，許是昨夜傷痛未祛?！崩w蕓別過秀首，僅在心頭閃過一念。

方家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