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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名士風雅,可謂‘顏不思悅,美不作歡?!擞趾渭帮L月之提啊。”
這時,兩名提酒著食的女子行至桌旁,巧聞童五說辭,隨即掩道:“公子趣雅,確合鄙館之喻,奴家愿為探酌一杯。”言畢,回身內閣往去。不多時,此女返與,手中已置托盤。只見其上一樽白瓷酒壺四盅短杯,全無花色著上,極與館中配飾不合。
女子落入桌盤,淺斟四杯各置人前。便聞遙遙竹蘊恰似瓊甘,酒未入口生已教人自醉三分。
……
館外,護門小廝又見臨客,待近清看,一抹憂懼陡升,連忙湊前相迎。
“六爺……”話未說盡,一只大腳已貼面上?;煦缰?,口鼻揚血飛濺……
……
四人落杯,只覺一絲秋涼侵腹,過喉生甜。
“如此清麗,當如酒中之君,好!”童五裹舌闊喻,險蓋琴悅。
“公子豪行,也當謂名士之言?!闭寰婆?,暢暢言談愈顯端莊。復又望過陳老,只見眉鎖深分。而后,石生轉握酒杯,品過半晌,方才道出“各俱千秋”一言,也不知他以何相較。最終,女子置目梁安,只覺這位秀面公子情郁心間,便問:“不知公子品酒何鑒?”
梁安緩緩睜眼,自嘲一笑:“呵呵,在下不過食味牽思,又怎敢妄論一言……”
“啊——!”慘嚎倏起,一條身影直墜堂間,只見護門小廝滿面血痕,橫躺在地,哀哼連連。
一時,樂聲中滯,乍有紛亂。斟酒女子本欲起身前查,可待看廊中走出之人,白衣白扇,霎時面僵如鐵,急復落坐桌旁,不再回望。
樂復,已無先前悠揚;聲斷,仿如寒蟬噤鳴。女子埋首折坐,身卻不由輕顫,而與同栗之人,還有合坐梁安,只是他的眼中此已覆血如芒……
“哼,渾不開眼?!卑滓履凶诱Z調平淡,好像評說他人之事一般。
這時,內閣穿出一名華服女子,手握絹扇。雖已徐娘半老,可體態端秀無盈,想來清華之年也曾傾城。
華服女子蓮步上前,揖身見禮,和顏道:“五爺大架,確令鄙館生輝。此子初涉門戶,不識規矩,怠慢處還請五爺海涵才是。”說完,又冷色提聲,喚過兩名男丁?!皩⑺先氚宸浚院蛟儆杞獭?
白衣男子眉頭稍蹙,抬手便將其話語打斷,對著身后隨從道:“既然此子錯言,那他面上口齒,亦只吞食而已……將他舌胎拔了!”
隨從領命,去向小廝,壓住手腳就欲拔舌,只聽一陣裂喊嘶叫,滲人心扉。
華服女子面上血色漸祛,眼角抽跳,全落白衣男子眼底。“呵呵,你似不滿?”
女子立時一顫:“奴家不敢,只是這般作為頃擾雅致罷了?!?
“怎么,月娘所言你們俱無耳聞嗎?還不將他速速帶下!”男子喝語出口,其身隨從連忙將那嘶吼小廝拖去門堂。而這男子卻是隨手拽過一名妙麗嬌人,探手腰肢攬入懷中,直往樓上行去。
只是,此刻已有一柄寒劍,刺及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