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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琛,為師真的沒有那么弱!顧靈翰軟了語氣,耐心誘哄,好了,快放開為師,早點睡覺。
徒兒只是怕師尊出了意外。
顧靈翰瞥了他一眼,故意裝做不悅的樣子,你這么粘人,怎么越長大越像個小孩?
顧離琛最不愿意聽師尊說自己像個小孩,他挑起眉毛,不再相勸,那徒兒直接為師尊輸送靈力就好。
都說了不需要。顧靈翰邊說邊攔住他向自己探來的手。
爭執中,顧靈翰被徒弟死死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他沒好氣道,你還真是塊石頭,壓在人身上就讓人動彈不得!
顧離琛右手將師尊不斷作怪的雙手禁錮在他的頭頂,軟言勸道,師尊別生氣,徒兒只是想幫你。
源源不斷的靈力從離琛貼在自己身上的另一只手掌上傳來,感受著體內逐漸充盈的靈力,顧靈翰嘆了口氣,自己這身子還真是,只進不出。
他忽然想起來剛縛在徒弟身上那無底洞似的孵化陣法,他看向離琛,聲音帶著關切,換陣后到現在,你可曾有覺得身體虛弱?
顧離琛輕笑一聲,師尊放心,不曾,徒兒靈力充沛的很。
嗯。顧靈翰說完又嘆了一口氣,眼中隱隱有遺憾,為師這破敗的身子,此后怕是離不開你了。
顧離琛當然不愿意師尊離開自己,但他聽見師尊的這句話,卻絲毫體會不到高興。他心間一緊,聲音堅定地保證道,師尊的身子一定會養好,徒兒也不會離開師尊的。徒兒一定會護師尊周全。
第二天一早,顧靈翰按慣例帶著離琛去了育雛園視察,二人還沒走入,便聽見走廊那頭傳來交談聲夾著幼雛唧唧啾啾的鬧鬧哄哄的聲音。
這是怎么回事?兩人帶著疑惑走上前去,便見這一大早的,就有許多妃嬪來了育雛園。
徐大人,育雛園今天怎么這么熱鬧?顧靈翰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園中的人紛紛回頭,對他們行禮,微臣/臣妾參見陛下、參見國師大人。
徐歸程終于從一種妃嬪中解脫出來,跟看見救星似的,陛下,今日不知怎么回事,許多娘娘宮中的雀蛋都一齊孵化了!現在育雛園的房間都快不夠用了,臣正在安排。
顧靈翰聞言挑起眉毛,下意識地看了離琛一眼,心中暗忖:昨晚剛剛用了換陣之陣,將孵化陣法的持陣人變成了離琛,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難道此事和離琛有關?
離琛接收到顧靈翰視線,連忙搖搖頭,是以自己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做。
顏如玉讓宮女捧著新孵化的小孔雀給顧靈翰瞧一瞧,聲音含著不可掩飾的喜悅,陛下您瞧,瞧這些小家伙們多可愛呀!這孵化速度快得都讓臣妾都嚇到了。
顏如玉的眼睛里含著對顧靈翰毫不掩飾的贊賞,那意思明顯就是夸顧靈翰孵蛋很厲害。雀族選擇配偶時,最喜歡的就是會孵蛋,孵蛋技巧高超的雀,顧靈翰被顏如玉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
顧靈翰記得這批孔雀幼雛,前不久剛從南疆運送過來。
從運送抵達到現在這段時間,自己還沒顧得上去極妍宮幫忙孵蛋,沒想到這小孔雀竟然就自己孵化出來了?
這也太快了?!
沒過多久,又陸續有其他宮里的娘娘帶著小幼雛過來,顧靈翰這還哪里不明白,定然是昨日換陣的緣故。
離琛的靈力太過充沛,竟然讓雀族的孵化速度加速至此,一夜過去,竟就紛紛孵化了?!
顧靈翰讓錢公公從其他位置上多調派了幾個人手,讓他們過來幫徐歸程的忙,度過這次孵化大熱潮。
他則帶著離琛去了金池宮,聽說塘妃那里的雀蛋還沒來得及孵化,于是他疾步朝那里趕去,打算好好觀察一番。
果不其然,他們進門時,塘妃也正伏在刻有孵化陣法的蓮座前,聚精會神地看著里面的小家伙,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
蓮座周圍環繞著濃郁的靈氣,像山坳間飄蕩徘徊的白云似的,這里的靈氣竟然已經充裕到可以凝成了白色的靈霧了。
符文構成的陣法正閃著亮金色的光,就算是在日光大盛的白天都能感到那金光有些刺眼。
顧靈翰也走上前去,觀察那一顆顆小雀蛋,他伸出左手打了個響指,指尖祭出一抹純白色的先天靈火。
他將靈火湊近了一顆雀蛋,發現蛋殼下正在孵化的幼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孵化成型,想來不日即可孵化成功,破殼而出。
這也太夸張了,顧靈翰看著以肉眼可見速度長大的小幼雛,再看看那濃郁到幾乎變成牛奶的靈流,沒忍住握緊了拳頭!
他曾經嘔心瀝血、兢兢業業地孵蛋,幾乎要將身體掏空才堪堪維持住雀族的孵化率。沒想到到了離琛這里,這件事竟然這么輕松?
自己昨晚在三確認過,離琛并沒有覺得身體空虛不適,甚至還又幫自己修煉了一次,填滿了自己的靈力空間,就算這樣離琛的身體也半分問題也無。
顧靈翰憤憤地想,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以前的自己也是這般有恃無恐,仗著自己靈力豐沛,不管干什么都像不要錢似的狂撒靈力,天地間誰敢和他比靈力充裕程度。
不過,自己倒沒必要生氣,畢竟離琛靈力的就是自己的。
想到這兒,顧靈翰頗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唇角,頗有些恃寵而驕的意味。況且,這樣根本不需要自己自己每日輪流再去各宮中孵化了。
早知到自己的乖徒兒這么好用,他定會早些見雀族辛密告訴他。
離琛,為師的好徒兒,你就是上天派來拯救為師的吧!顧靈翰激動地轉身,一把抱住站在自己身后的顧離琛,多虧有你,朕終于解放了!
顧靈翰不住地感慨,若是為師能早日遇見你多好!
顧離琛也勾起唇角,心道:這下師尊便不會再去那些后妃的宮中了吧,如此師尊就可以晚上宿在清平宮了。
宮中好事接二連三,顧靈翰心情十分爽快,這下自己已然身輕無事,可以專心致志地等著捉鱉了。
清平宮里,顧靈翰捏著一杯離琛用先天靈火浸煮的香茶,輕輕嗅了嗅液面上縹緲而上的茶香,對身邊的傳令太監吩咐道,傳薛貴進宮。
薛府門前,車夫趕著馬車候在薛府門口。
穿好朝服,收拾齊整的薛貴剛走出府門,正欲登上馬車,便見北邊來一個粗短打扮的雜役,那雜役身上的衣服沒有制式,看不出來到底是是誰家的下人。
站在馬車前的護衛將那人攔住,你是什么人啊!就敢往我家老爺跟前湊!
滾遠點!別擋路!
薛貴停住正欲跨上馬車的腿,拍了拍扶著自己胳膊的小廝,從馬車上退了下來。
他看了那雜役一眼,隨后便對護衛制止道,住手!
讓他過來,上我的車。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紛紛給那雜役讓開了條路。
那雜役上了馬車,自覺幫薛貴接放下了馬車的簾子,國舅爺,這是我家王爺托您給太后送進去的食盒。
薛貴指了指一旁放著的小幾案,示意他將東西放上去,嗯,你家王爺有什么打算?
雜役拱手行禮,解釋道,小的就是個跑腿的,其他的事,小的實在不知。
薛貴將手攏在寬大的袖中,行了,你回去告訴你家王爺,我會給他送到的,讓他最近收斂點,陛下是脾氣好,但他也不是傻子。讓他再耐著性子等幾天,陛下心軟,早晚會原諒他的。
誒,是!聽完薛貴的話,那雜役便跳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