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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夜來城迎來的第一場初雪，從城堡最頂端往下頭看去，一眼望去的皆是他們倆造下的江山。

飄著雪的夜來鎮(zhèn)，到了夜晚，燈火通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都是夜來城的子民。

他主持完一場祭祀，在城堡的露臺找到他。

雪花飛舞著，落在他黑色團服上，不及結(jié)晶，就被霧氣吞噬融化。

“l(fā)，你在看什么？”

l半趴在城墻上輕笑，“一個有趣的小東西。”

“小東西？”

他順著他的視線往下頭望去，穿著白色團服的少女正在城堡門前寬闊的廣場前堆雪人，下頭是看守著她的螢族守衛(wèi)。

也不知道她對那些守衛(wèi)說了些什么，那些守衛(wèi)竟然真的幫她找來了幾根胡蘿卜。

冬季食物短缺，l又喜歡撿難民，造成夜來城里人口基數(shù)越來越龐大，他們開墾的那些荒地，種植的蔬菜遠遠供給不上，而l這人只管造作，對管理完全不上心。

他作為同伴，替他管理著偌大的城邦，著實傷腦筋。

“她在做什么？”

不一會兒工夫，底下的那個少女已經(jīng)堆了好幾個雪人，雪人的形狀各不相同，栩栩如生的。

l單手撐著臉頰，一副小孩子天真的模樣，“聽說這叫做雪娃娃，在她們那里，祈福用的。”

“她們那里？”

“嗯。”

“星耀聯(lián)邦？”

他們跟星耀聯(lián)邦經(jīng)過幾輪斗爭，各有勝負，她們這一批人是聯(lián)邦的俘虜，被抓來作為種植花朵與蔬菜的奴隸。

他從沒聽過星耀聯(lián)邦有這種習(xí)俗，星耀聯(lián)邦信奉的也不是這種教宗。

“不是。”

他愣了愣，“不是？”

l修長的手指抵著唇角，烏黑的眼睛泛著淺淺的霧氣，“她說她來自很遙遠的地方，那里很和平，沒有戰(zhàn)爭，人民安居樂業(yè)，辛苦并快樂著。”

“啊？”

“s，你見過百米高的大樓嗎？可以在天空中翱翔的工具，載人的！還有一種通訊工具，相隔千里卻能夠看得到對方的樣子，好神奇的樣子。”

“？”他聽得一頭霧水。

還待再問，l卻失了興致，反而單手按在城墻上，從高聳的城邦一躍而下。

雪地里的少女顯然被l的動作驚呆了，愣愣地瞪著l，手里的胡蘿卜“撲哧”一聲，跌入厚厚的雪里。

l忍俊不禁，指尖輕彈，胡蘿卜被霧氣纏繞，他把玩著胡蘿卜，遞給她，“喂，想不想去夜來鎮(zhèn)看雪景？”

少女一臉茫然：“哈？”

l朝她伸出一掌，黑漆漆的眼睛里泛著一抹淺淺的欲念，“過來。”

少女懵逼地握著胡蘿卜，僵在雪地巋然不動。

l沒什么耐心，指尖微動，她被迫向前，跌落在他懷里，l身子一僵，少女仰起頭一眨不眨地盯著l。

下一秒，他就瞧見l低笑一聲，將她抱在懷里。

雪花簌簌而下，落在兩人身上，周遭繚繞著霧氣，少女似乎小小掙扎了下，l驀地低頭重重親了上去。

他突然不想看下去了。

后來在夜來鎮(zhèn)發(fā)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只知道l身邊從此多了個小奴隸，兩人行被迫變成了三人行。

漸漸的。

他發(fā)現(xiàn)，他像是被邊緣化了一樣。

直到某天，從殺戮現(xiàn)場回來，l突然叫住他，“s，你想對她做什么？”

他腳步一頓，看向懶洋洋地躺在榻上的l，他的表情跟以往一樣玩世不恭，黑漆漆的眼底卻沒什么溫度。

“s，你應(yīng)該知道吧？”l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修長的手指，看向自己時，表情似笑非笑的，“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l偏頭想了想，臉上的笑意斂起，換了說辭，“不，我的女人。”江偃從過往的回憶里清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陸零，嘴角淺笑，“若碰了呢？”

陸零指尖微抬，一抹霧氣驟然升騰著，他冷漠地盯著江偃，“殺了──”

話音未落，蘇離踮起腳尖，一手捂住陸零的薄唇，阻止他在公共場合說出不合時宜的話語。

陸零錯愕地盯著她，蘇離知道他這人一向言出必行，就別說江偃有沒有問題，即便有，也不能讓陸零當(dāng)著一操場人的面將人給秒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瞠目結(jié)舌地盯著三人，蘇離拖著陸零，低著頭，且走且道：“麻煩讓一下。”

陸零低頭望著被蘇離牢牢握緊的手指，沒反抗，任由她牽著朝操場外頭走去。

江偃饒有興致地瞧著兩人的背影，指尖按在還未愈合的手腕上，江偃棕褐色的眼睛里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