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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顎,喉結緩緩滑動,一抹汗珠隱沒在衣領之中。
暗室內唯一的光源就是鑲嵌在石壁上的壁燈,每一個壁燈都是蓮花的模樣,在花蕊中心立著艷紅的蠟燭。幽幽的燭光倒映在墻壁之上,三四個壁燈累積起來的光依然不夠強盛,但卻足夠顯現出了金色鳥籠的華麗與璀璨。
武帝站在籠子之前,他身軀高大,唯有上半張臉都被隱沒在陰影之中,唯有輪廓堅毅的下巴被燭光晃得發出古銅的色澤。深色的長袍下可見肌肉的輪廓,隨著武帝逐漸加重的唿吸聲,他胸膛的起伏也越來越厲害。
一只沉睡的野獸被喚醒了。
白渺歪頭輕笑,粉嫩唇瓣上露出了一截小小的虎牙,明明已經是青年的長相了,可偏偏還帶著孩子氣的稚嫩,以及不可忽略的秾麗。
他說:陛下現在要把我關在這里嗎?
一記歪頭殺,涂修霆的血槽已空。他有些遲鈍的張了張嘴,半晌喉嚨中才發出聲音:嗯,把你關在朕的心里,直到天荒地老。
噗嗤。
白渺笑出了聲,陛下你太可愛了!
所以,關著我的陛下今天愿不愿意和你的小金絲雀一起在籠子中度過呢?
這是白渺發出的求歡邀請,他看到了武帝在眸子深處的渴望,或許偶爾玩一玩小黑屋play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畢竟武帝陛下看起來很喜歡呢!
如此這般直白而誘人的邀請,試問哪個人會拒絕呢?
武帝必然不會。
他從懷中拿出了金色鳥籠的鑰匙,一點一點將其插入鑰匙孔中。明明是一個很快就就能完成的動作,可偏偏他磨蹭極了眼里瞧著靜候的白渺,手上的動作卻緩慢而優雅,似乎想要叫溫和的青年看清他的全部動作。
武帝在開啟自己的禮物。
終于,門被他打開了。
金色雕花的門緩緩開啟,又被掌控著它的主人小心合上。
白渺笑道:陛下,可別不小心把我們倆都鎖進來、出不去了。
不會。武帝才不允許自己做這么愚蠢的事情。
他走到了白渺的身側,低頭看著這矮他一頭的青年。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籠子里的溫度逐漸上升,男人與青年的肢體也在這旖旎的氛圍中開始交纏。
輕薄的衣裳褪去,象牙色的肌理上被散落了梅花。
地毯上柔軟的毛被一只纖白的手揪成了一縷一縷的模樣,微微痙攣的手指間夾著幾根被扯下來的絨毛;汗水洇濕了身下的一抹輪廓,兩個影子被昏暗的燭光映在了墻壁之上。
籠中風月,樂此不疲。
沙啞的喘息與低淺的呻吟交織在一起,促成了一曲色氣橫生的小調。
昏寐之時,武帝緊緊握住了白渺的手,十指相扣,是他所期許的永恒。
*
陰冷的暗室之內本該是濕冷的,可偏偏墻壁上的燭光映出了一抹微微的暖意,而水紅色的紗簾又平添幾分昧色。
人體交纏后的溫度充斥在整個金色的鳥籠之中,在柔軟的薄衾之下,一古銅色的健壯身軀的男人將另一抹象牙白的青年牢牢的禁錮在懷中。
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愉之后,白渺累得睡得過去。他一頭柔順的銀發因為活動中的掙扎而變得亂糟糟,眉頭微皺,眼角薄紅,鼻尖時不時地輕抽,夾雜著淡淡的奶音;薄唇紅腫,染上了一層水跡。
武帝側著身,腰腹上蓋著半截衣衫,其余的則是被他蓋在了白渺的身上。
歡愉過后他非但不困倦,反而精神的厲害。
俊美無儔的男人偏臉看著枕在自己手臂上的青年,他的眼里是一汪深深的潭水,掩藏住了一切的神情,只是細細描摹著青年的五官,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夠一般。
至于被看著的白渺則是睡得如同死豬一般,倒也不能算是貶義,只是說是貼切。今個兒才趕路回來,白渺被武帝架在馬上顛簸了一路,而后又被野獸似的男人抵在籠子上欺負得厲害,就是有著妖精體質的白渺也險些遭不住,這不來幾次歡愉后直接昏睡過去,哪里還顧得上旁人呢?
武帝靜靜看了好久,直到被看的人顫了顫睫毛,他才坦然閉眼裝睡。
白渺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他睫毛上掛著水汽,來回顫顫,只覺得渾身都是重物擠壓過的酸爽。那種床笫之間的春情依然牢牢地攀附在他的骨子里,只是稍微一動、肌膚上摩擦到了薄衾,便能帶來一陣后遺的顫栗,這是爽過了的結果。
喉嚨里是長久呻吟后的干澀,白渺舔了舔紅腫的唇,一側頭正好看到了武帝的睡顏。
雖然肚子里的饑餓感有點兒強烈,但一時間他卻渾身都不愿動彈,只想懶洋洋的癱在男人的身邊。白渺動了動眼睛,將視線落在了武帝的臉上,他忽然發覺這男人的睫毛竟然又長又翹,尤其是閉著的時候,像把純黑的扇子,還有點兒好看呢。
心里不服地嘟了嘟嘴,白渺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緩緩摸在了武帝的睫毛之上。
一根、兩根、三根
誒?不對,數到第幾根來著?
白渺咽了口唾沫,準備重新開始,然后他的手腕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
涂修霆睜開了眼,他很順手的將白渺的手腕捏到自己的嘴前,貼著那一層血管之上薄薄的肉皮就吻了上去,不多時幾朵小梅花就出現了。
武帝本想閉眼就這般摟著青年溫存一會兒,卻不想對方一直用手撩撥著他,沒幾下他就忍不住了既然小蓮花不想休息,那便繼續做點兒快樂的事情吧。
這樣想著,武帝的吻從白渺的手腕一路蔓延。
白渺抽了抽鼻子,他察覺到了危險,咳咳,陛下
他小心地想要將白生生的手臂收回去。
只可惜,失敗了。
惹了朕還想跑?武帝慵懶的撩了撩眼皮,他另一只手從白渺的后邊握住了青年命運的后脖頸,輕笑道:既然渺渺不累,那就陪朕再快活快活?
明明是流氓的語氣和色氣的神情,可偏偏這兩種下流的組合放在了武帝身上,就只有一種吸引人的誘惑感,即使白渺看了便不由自主覺得菊花一緊,可偏偏男色誘人,而他不過是一個被武帝引誘了的小可憐罷了。
于是一個有意、一個放縱,兩個人再一次滾作一團,以春宵來抵那情債。
*
身處暗室之內,不曉得天邊過了幾何。
待白渺再一次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被人從鳥籠轉移到了龍榻之上。
抬眼間還是熟悉的裝飾、熟悉的配方,這里是無極殿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