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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渺被這男人抱得緊實,他無奈解釋道:是因為上次縮小后妖體進化了,這才能使出些有用的妖術。
頓了頓,他抿唇,臉上閃過了擔憂,昨晚我歇息下后,忽然覺得心悸,一種不祥的感覺總是盤旋在心頭,最后實在忍不住才來尋的陛下。
所以,你偷偷跟在軍隊后邊,也是因為這個?
眼見全部暴露,白渺就是再厲害也無法隱瞞,只能乖巧點頭。
涂修霆擰眉,他的指尖輕叩在桌面,昨晚的不詳是因為朕在此遇事兒?
我覺得是。白渺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畢竟他身為妖靈類的非人物種,直覺一說還是很有用的。
那么,朕出戰前你的直覺是
應該也會是一個劫難。
他抬眼看了看武帝,正好眼神落在了男人發紅的喉結處,不由得想起昨晚自己被欺負的厲害,便想著狠咬一口武帝的脖子來報復一頓,卻不想最后被按在榻上狠狠壓著欺負的還是他自己。白渺臉紅了一瞬,隨即正色詢問:陛下,昨晚你怎么會突然中藥?
涂修霆也不隱瞞,三兩句將白渺錯過的事情解釋清楚,末了他又盯著白渺氣憤的小臉道:你這小藥童扮的還挺像。
武帝語氣平平,可是落在白渺耳朵里就是驚雷,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天衣無縫呢。
陛、陛下知道啦?銀發少年的臉顯而易見浮上了一抹尷尬,就連一雙清透的眸子也閃爍的厲害,就是不敢直視武帝。
渺渺進來的時候,朕便猜到了。武帝輕笑,眼里的寵溺好不掩飾,但下一刻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肅穆,可你這般偷偷跟來,有沒有想過朕?
這下白渺不敢說話了,只能怯怯的偷瞥武帝,畢竟這事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不占理,此刻被武帝揪著教訓也沒什么可辯駁的。
行了,這次朕放過你。武帝摸了摸少年的發頂,你要知道,在朕心中,你的安危最重要。
我明白的。
白渺靠在男人的懷里,對方的話他如何能不明白呢?只不過相對的,在他的心里,武帝的安危也勝過一切,那之前叫我來給你送藥的宮人,必然有問題。
他蹙眉,這軍營里隱藏了敵人的細作,并不安全,昨天看那個宮人使喚我的樣子,他肯定還有同伙。本來我是想著不打草驚蛇的,到時候陛下你在前線忙戰事,而我能在后面幫你偷偷捉住賊人看樣子這下也是行不通了。
無妨。武帝一點不擔心,昨天給朕下藥的人已經被押下去了,至于那宮人也一同抓起來了。
我想去看看他們。
武帝訝然,你
我想試試能不能問出來什么,白渺笑笑,畢竟現在我妖力有所提升,蠱惑人心的能力還是有點兒的,只要他們的心智不是特別堅定,我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好,朕帶你去。
武帝吻了吻少年的唇角,立馬起身用深色大氅將人包裹了個嚴實,便牢牢扣在懷里往關人的帳子里去。
至于守在帳子外的君王下屬,瞧見他們冷酷的陛下抱著一團出來,雖然心里驚異,但面上還是四平八穩的繼續當自己的隱形人。
*
關人的帳子并不遠,只是比起武帝住的地方,那環境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邊關本就多風沙,那帳子只是薄薄一層,被簌簌的春風吹著嘎吱作響,內里也昏黑的厲害,沒甚燭光,只能隱約看到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影。
在武帝的授意下,暗衛點上蠟燭,并將兩個關了大半晚上的賊人駕了起來。
陛下,讓旁人出去吧。白渺信任武帝,但也不愿讓更多的人知曉自己的不同。
好。
很快,帳內就只剩下了坐著的武帝、白渺,以及跪地的宮人、月清。
此刻,月清睜大了一雙眼,他原本有幾分魅惑的容貌早已經被眼里的狠辣破壞得一干二凈,只能恨毒盯著武帝與那閑坐的少年,滿心怨懟,恨不得撲上去將這兩人全全送上黃泉之路。
至于另一邊的宮人就沒這么好勇氣了,他本就是半路被銀錢誘惑而來,這才愿意成為月清的接頭人。他是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性子,眼下被大胤有暴君之稱的成武帝逮住了,早已經嚇得面色蒼白,怕是再一逼迫,下一刻就屁滾尿流了。
白渺身上被大氅遮擋掩飾,只能露出半截素白的小臉,以及一雙被隱藏在布料下的眼眸暗暗打量兩人。還不待他開口,那慌張的宮人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像倒豆子一般吐露了出來。
求求陛下、求求貴人饒了我吧,宮人雙手被綁在了身后,他只能俯跪在地,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算不得清秀的臉上涕泗橫流,瞧著就狼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只、只是在隨軍前被人叫著,嗚嗚嗚他們承諾給奴才黃金的奴才窮慣了,只是想拿些錢,并不曉得要做什么求求陛下開恩,饒奴才一命
呵,廢物!月清冷笑,他覺得自己此次計劃失敗,便是因為這人拖了后腿,否則怎么會落入這步境地?
武帝靜默,將空間留給了白渺。
白渺看向那個宮人,他抬手輕輕掀開了大氅的一角,聲音溫和道:那幕后之人吩咐你做什么?
宮人哆嗦間對上了一雙玉色如同琉璃的瞳孔,那其中的色彩明明只是清淺的模樣,可是卻有種莫名的安撫之力,逐漸叫他平靜了心緒,能夠磕磕絆絆的說清楚之前的事情:是、是他們找上奴才的。在隨軍前的一晚上,一個黑衣人找到了奴才,聽聲音好像是個男的,很年輕的聲音,說是只要奴才到邊關后聽從吩咐就好
頓了頓,宮人忽然眼睛一亮,連忙道:是鴿子,我們就是用聯系的!昨日下午的時候,奴、奴才才接到了他們的指令,只是叫奴才將一包藥粉加在陛下的傷藥里,然、然后把那東西交給營中一個穿淺白色衣衫的少年人。
鴿子?這邊關雖然荒蕪,但鳥雀極多,若是從尋覓鴿子入手,只怕是難如登天。
白渺指了指月清,是他嗎?
奴才也不知道,他們只是說了,昨晚上會有人來與奴才接頭的,說是奴才見到人就曉得了。
這樣啊白渺沉吟,看著那群藏在暗中的人還是很警惕,這個宮人與他的接頭人并不認識;至于這軍營中穿著淺色衣衫的人白渺細細一想,按著他這幾日的見聞來看,穿過白衣的少年人似乎除了他就是那位月清了。
他抬眼,對上了月清猙獰的視線。這人此刻也是一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