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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幾人共住的帳子中的白渺忽然心中一顫,他勐然坐了起來,玉色的眼里閃過了流光。
怎么了嚇我一跳一側睡著的傷兵營打雜的少年哼了哼。
沒事,魘著了。白渺低聲,他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淡淡的銀光閃過,整個帳子中休憩的人都陷入了更深一層的睡眠。
又是這種感覺,心中的不詳在頃刻間翻涌,叫他霎時從夢中驚醒。
白渺咬唇,夜里一雙晶亮的眸子里閃過了擔憂與不安,他咬了咬貝齒,卻是翻身而起,閉眼催動體內(nèi)的妖力。
黑暗的營帳內(nèi)唯有少年的周遭浮起了淡光,短短幾息內(nèi)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后少年和光都不見了影子。
那廂,武帝營帳中,又是微光一閃,黑發(fā)少年砰地一下落在了武帝的榻上。
便是神思模煳的武帝,在這樣的時刻也警覺的厲害,他身形一顫,勐然轉身將來人壓制,鐵箍般的大掌直取少年的脖頸,誰?
與此同時,守在外面的暗衛(wèi)也出聲,陛下?
畢竟沒有武帝的命令,他們誰也不敢擅自入內(nèi)。
咳陛下白渺被驚了一下,脖子上也被掐的厲害,唿吸很是不暢,可他也看出了武帝的不對勁兒,只能努力安撫著。
白渺不敢掙扎,生怕惹怒了此刻的涂修霆,他對上了男人的眸子,只見那一雙黝黑的瞳孔里滿是混雜的模煳,竟是連視線都無法徹底聚焦。
陛下、咳咳陛下我是渺渺白渺微弱的聲音如同剛出生的小貓,甚至連他鼻息間的空氣也在一點點的流失。
朦朧間,武帝感覺自己聽到了他朝思暮想的聲音,可是他明明在邊關啊,怎么會聽到小蓮花的聲音呢?奧對,好像是他的小蓮花一路偷偷跟了過來,簡直是太危險了!他必須要好好懲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萬一傷著自己怎么辦?
這樣想著,思維遲緩的武帝便心中一慌,他手下的力氣放松了一些,便再一次聽到了熟悉的唿喚:
陛下是我呀
我是白渺,是你的渺渺
陛下你看看我
白渺終于有了片刻的喘息,他來不及使勁唿吸空氣,便小心的喚著武帝了,甚至于在險些到了生死關頭,他都舍不得將自己的妖術招唿在武帝身上。
渺渺?武帝模煳的視線微微聚焦,逐漸看到了半床青絲。
他明明記得,渺渺是一頭銀發(fā)啊?
陛下,真的是我白渺看到武帝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發(fā)絲上,他立馬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系,心念一轉便恢復成了原本銀發(fā)玉眸的模樣。
陛下,可需要屬下?營帳外的暗衛(wèi)再次開口。
武帝看到了那一抹銀白,他將頭靠近,鼻間嗅到了熟悉的淡香,不許進來。
是。雖然營帳外的暗衛(wèi)面面相覷,不知道陛下到底發(fā)生了,但他們還是悄悄退下,再一次隱藏在了暗處。
營帳內(nèi),武帝像是一只大狗狗一般,近乎貪婪的蹭在白渺的頸間,嘴中不停喃喃道:渺渺、朕的渺渺朕難受
這一刻的武帝在白渺面前,徹底卸下了他緊繃的外殼,瞬間露出了柔軟的內(nèi)腹,把自己的難熬與脆弱暴露給了他最深愛的人。
陛下,白渺一臉心疼,顧不上自己脖子上的刺痛,直接將武帝的頭抱在胸前,嘴唇不停吻著男人的發(fā)頂,想要安撫被流露出來的脆弱。
這一刻武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烈焰之中,他倒是不曾料到這藥勁兒如此之強,饒是他經(jīng)歷良多,最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洶涌的藥力下險些奔潰。若是白渺不來還好,武帝還能拿匕首劃傷自己來靠著疼痛挨過去,可是當白渺來了后,那點兒深藏在心里的欲念卻是被勾了起來,霎時間如洪水決堤,叫武帝難以自己。
鼻間的淡香愈發(fā)的濃郁,涂修霆此刻恨不得將這一抹熟悉的溫度盡數(shù)吞噬下肚,可即使再迷亂,他心中也記得這是他的渺渺、是他寵在心上,萬萬不愿傷害的人。他只能用腦袋毫無章法的蹭著,身體盡可能的將少年嵌入自己的懷中,想要徹底融為一體。
白渺瞧著一向高貴冷酷的男人成了這副模樣,心下揪痛的厲害,便是他再反應遲鈍也看出了武帝現(xiàn)下是中了春藥男人那一雙黝黑的眼,瞳孔周圍竟是忍耐而來的血絲,額頭上青筋明顯,身體、四肢上肌肉緊繃,像一把被徹底拉開的弓一般,那是一種箭在弦上的緊迫感,直直沖向白渺。
陛下、陛下,白渺張口叫著男人的名字,輕輕拍著武帝的臉頰,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他自己是有妖力,若是這藥種在他自己身上,或許白渺還能運轉妖力將其除去,可是當藥下在了武帝的身上,卻不是眼下白渺的妖力就能解決的問題。而且現(xiàn)在他們身處軍營,白渺最是擔心的就是那藏在暗處的有心者,若是此刻他差人叫來了隨行的御醫(yī),會不會給他們可趁之機?
白渺不知道,這一刻他真是慌的厲害。
唔鼻間的清香讓武帝稍稍拾回理智,他用力甩了甩頭,對上了白渺關懷的視線。
陛下,你還好嗎?很難受吧白渺用自己微涼的手貼在了男人的額頭,還有袖口一點一點擦拭著對方鬢角上的汗珠。
渺渺,涂修霆喘著粗氣,快離開,朕中藥了
我知道,我不離開,難不成要放你一個人在這兒熬?
若是你再不走,朕一會兒就忍不住了。
武帝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他目光如炬,睫毛微動便看到了少年脖子上一圈青紫的痕跡,心中立馬涌現(xiàn)了心疼與愧疚。他想要伸手觸摸,卻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而再一次傷害到脆弱的少年。
若是我走了,你要叫御醫(yī)來看看嘛?會不會打草驚蛇?白渺試探。
不會,但是乖,渺渺你先離開。
武帝自己清楚,這藥即使御醫(yī)來了也壓制不住。他這些年來看過的陰邪東西不少,對于那些個下作的藥也有了解,雖是不曾沾染,但這藥用內(nèi)力壓制后反而反彈的厲害,他就已經(jīng)明白了這幕后黑手是必定想要他借此藥勁兒做點兒什么。
那么,做點什么呢?
武帝眸子一暗,他想起了那個被拖下去的少年若是他被藥力打敗,真的同那少年媾和,最后傷心的必然是白渺這般得利的會是誰呢?
陛下,你看著我!白渺出聲,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找御醫(yī)?
涂修霆一顫,體內(nèi)的燥熱再一次上涌,他沉沉看著白渺,舌尖抵著后牙槽,聲音里都像是冒了火苗一般,這藥太醫(yī)壓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