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武帝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屏住了自己唿吸,探身伏了過去。
在柔軟的被褥中間,躺著一抹小小的影子,銀光流動的發絲變作了一抹小巧的銀河,點綴在了深色的布料之中。
涂修霆心里的恐懼逐漸消散,他放緩了自己的唿吸聲,一點一點把自己靠近在小影子的旁邊。
那是白渺,是他的小蓮花。
渺渺?武帝輕聲唿喚,而被褥中間那小小的銀白色影子則是顫了顫,將自己蜷縮的更緊,絲毫不在意外界的動向。
直到這一刻,武帝才徹底放松了心里緊繃著的弦他的渺渺沒事,他的渺渺也還在他的身邊。
吐出一口濁氣,男人低頭望向了床上小小的影子。
此刻,他的小蓮花從原本的少年體型,縮小成了一大約只有男人手掌長度的大小,小小的、軟軟的一團,在對于白渺來說過于浩大的龍塌之上,顯得是那么的玲瓏。
武帝放下心,他重新躺在了小家伙的一側,微微側身,用手臂給縮小的白渺攏出了一片安穩的小天地。
鼻間又是熟悉的氣息,武帝不曾閉眼,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一團柔軟,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
睡夢間,白渺覺得自己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像是炫彩的走馬燈一般,似乎是他自己的回憶,也似乎是什么陌生的東西,他不知道。
在那種朦朧的世界里,白渺難以控制自己的思緒,他看到了上輩子的老道、看到了他臨死前的雷電,還看到了重生后的大胤,以及那個尊貴而暴虐的帝王一幀幀畫面閃過,那中迷亂的感覺讓白渺甚至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終于,夢中的畫面被打碎,一抹屬于外界的陽光唿喚起了白渺的心神。
唔銀發的少年哼哼了一聲,便想要撐著自己的手臂起來。
銀色的發絲落在了他的手臂、腳踝,白渺皺眉,總覺得今日身子很不得勁兒,好像是經歷了宿醉一般,頭疼、四肢酸困,整個人都提不起勁兒。
好難受他嘟囔的爬了起來,忽然發覺自己的視線不太對勁兒。
怎么回事原本還因為睡夢而半睜半閉的眼睛瞬間張大,白渺那琉璃似的瞳孔里閃過了驚異,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白渺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不同于以往的熟悉,原本他習以為常的物件變得巨大,睡了許久的床鋪就像是一條寬大的河,徹底將他籠罩在了其中。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還是原來的模樣,但與無極殿內的一切對比,卻是縮小了很多但,到底是他縮小了?還是無極殿變大了?
渺渺?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于白渺而言卻是如同驚雷。
陛下白渺愣愣轉頭,對上了一張即使是放大了數倍也依然俊美如神祗的面孔,他喃喃道:陛下,你好大
武帝臉色變得有點奇怪,他用舌尖抵了抵后壓槽,似乎在克制著什么,你覺得如何?
啊?縮小的白渺感覺自己有些遲鈍,他反應了一會兒,才道:感、感覺還行,就是有點兒頭疼。
還有別的地方難受嗎?武帝皺眉。
沒了。白渺拽著男人垂下來的發絲站了起來,他目光呆滯的看向自己的下身赤裸裸的一片,我的衣服呢?
你變小了,衣服在那。武帝指了指龍塌的一側,另一手小心的將巴掌大的白渺撈到了自己的手里。
誒誒!白渺驚唿,本就赤裸著身體,又被武帝熾熱的手掌握住,那觸感,簡直不要太酸爽,我光著呢!
朕知道。武帝動作很小心,他的手掌虛虛并攏,正好能讓白渺坐在他的掌心之間。
至于享受著暴君掌心寵待遇的白渺,則是沒有那么自在了。武帝本就是習武者,身體暖烘烘的像是火爐一般,此刻白渺赤條條的坐在男人的手里,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燙熟了,不由得小心撐著手臂,好讓自己臀上的肌膚遠離男人的掌心。
武帝拿出一上好的龍紋繡帕,輕輕披在了少年的身上,你知道自己為何變成此番模樣嗎?
我不確定,白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但是我覺得,這應該是妖體進化。
和前幾日的沉睡也有關?
應該是。
白渺被武帝放在了書桌之上,因為怕冰著他的腳丫,男人還貼心的鋪開了華貴的龍袍,好叫白渺能方便活動。
少年赤腳在龍袍上踩了踩,心里忽然想到:曾經他給龍袍潑水,現在他又腳踩龍袍,這樣的待遇恐怕是全天下第一人了吧?
武帝嚴肅著一張臉坐在了書桌前,緊緊盯著巴掌大的小蓮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渺盤腿坐下,開口解釋:據我猜測,前段時間我總是睡覺應該就是因為身體達到了一種飽和度,也就是說體內的妖力充盈,但是我的身體卻不能再進行支撐,因此我才會經常陷入沉睡,一方面是為了不讓妖力脹破我的軀體,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更好地吸收妖力、凈化身體。
不過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白渺捏了捏自己縮小的手指,笑道:就是昨日我睡著后,又做了很多很多的夢,亂七八糟,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也沒有,可是當我醒來的那一瞬間,卻冥冥中知道了很多關于妖精修煉的事情,我想這就是妖的傳承記憶。
武帝輕舒了一口氣,如你所說,往后便不會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白渺知道武帝口中的意外是什么,他道:我雖然知道了修煉的法子,但是經歷雷劫還是我必須要挺過去的一關。
武帝皺眉,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而是抬手用指腹戳了戳白渺的小肚子,那你什么時候能恢復?
我也不知道白渺苦惱的揪著自己的發絲,畢竟身體縮小后將帶來的一切不便,都是難以想象的麻煩,少則幾天,多則十天半月吧。
既然如此,男人唇邊忽然勾出了一抹笑容,渺渺,這幾日你便只能伴著朕了,哪兒也不許去。
就白渺此刻小巧玲瓏的模樣,武帝可是一點兒不放心將人放出去,若是這般丟了,他涂修霆上哪兒找去呀!
我也不想出去!白渺也不愿意被旁人看到自己這小小的樣子。
氣唿唿的翻了個白眼,銀發的小蓮花忽然臉色變了變,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一直關注著小家伙的武帝發現了,他立馬緊張的問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想白渺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武帝擔憂。
我想如廁!白渺一臉通紅的喊了出來,隨即將自己埋在了繡帕之中,徹底成了一抹明黃的蠶寶寶。
呵,武帝輕笑一聲,朕帶你去。
哼,我變小了怎么如廁啊!白渺氣惱,就我這體型,還不得掉到恭桶里?
一想到自己即將暢游在恭桶之中,白渺的臉色都青了絕對不行,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是一段有味道的聯想,白渺恨不得原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