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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白渺放到了一側專門為其設的貴妃榻上,涂修霆頗有些無奈的將桌子上散亂的東西收拾好,眼神在那狗爬的字跡上掃過,卻忽的頓住了。
他道:渺渺,這火墻可是你找到的辦法?
白渺迷迷瞪瞪,整個人都不太清醒,但還在朦朧間回答著武帝的問題,嗯,這是我想起來的一個取暖工具,比地龍省錢多了。
這火墻是白渺上輩子看紀錄片看到的,卻是沒想到如今頂上用了。
何謂火墻,顧名思義,就是用兩塊筒瓦相扣,做成管道包裹在墻體內側,管道于灶連通,類似于現代社會的供熱管道,通過灶中燒的石涅進行御寒。
火墻比起地龍省了好些個力氣,不用往地下挖坑,也不用挖出同宮殿一般大的面積,只需要將那筒瓦包在墻內便可使用,一臺灶燒出來的溫度,少則能叫三兩家挨得近的人家取暖,可以每家分攤燒石涅的錢財,既能取暖又能省錢。
當然,白渺畫出寫出的內容都是雛形,他相信以工部人的智慧,還能改進的更加好,而白渺的作用就是為他們起一個頭、開啟一個正確的方向。
至于旁的,則有武帝交代下去叫他們研究,若是之后的成果能造福百姓,那就更好了。
這一刻,涂修霆心中升起了一股詭異的自豪感他的渺渺真的不同,即使這些并非白渺自己的想法,可是就白渺這般能大大方方說出來的心態,也是一般人比不得的。
涂修霆滿目柔情,他抬手喚出一個暗衛,便叫人拿著竹簡往左右相那里送,夙全和賀聞舟知道該怎么做。至于他自己,則是將唿吸平緩的白渺抱著往無極殿去。
這幾天,白渺的辛苦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同自己上朝的一個時間點起床,天都沒徹底亮堂,尤其再加上是冬日的緣故,從被子里翻出來的那個瞬間極其的艱難。
武帝自己看見皺著一張小臉的白渺都很是不忍心,但最終也拗不過小家伙的決心,只能半摟半抱的將人拖起來送到御書房后,武帝自己再去上早朝。
而早朝一下,武帝馬不停蹄的就往御書房跑,生怕這小家伙忙起來每個譜,把自己給累趴下了。
不得不說,每日都早起、上朝、練武、辦公的武帝是徹底的將白渺當做了瓷娃娃,一點兒苦、一點兒累都不愿叫對方受著,便是說聲溺愛也不為過,也幸而白渺性子已成,不會被武帝這般寵愛成熊孩子。
吩咐宮人將今日的奏折都搬運到了無極殿,武帝才坐在了另一邊的羅漢榻上,保證自己能一抬眼就看到熟睡的白渺,這才投入到工作之中。
這幾日的奏折,多是解決了凍死人的問題后,又生了被凍傷的事情,不過比起往年來說已經好了很多,因而很多上奏的人僅僅是一帶而過,更多的內容卻是提及了元日慶典。
元日,即大胤的春節,是對新一年到來的歡迎,每年大胤皇宮里都要舉行宮宴。
說是節日的慶典,實際上也是一種變相的相親,凡是家中三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攜帶家眷,便是給那些個男男女女一個看對眼的機會,加之有對詩詞、傳花鼓或是放花燈的環節,可謂是一年一度最熱鬧的宮宴,其實也是帝王暗中選妃的機會。
不過武帝向來沒什么興趣,自他繼位以來,元日的宮宴雖然是大辦,但是暗中選妃的事兒卻從不曾有過。
而今年,涂修霆卻是不愿意再同那些個臣子、世家子一同過節,他倒是想同白渺一起。
不過,現在還不是將白渺引到眾人面前的時機,他還需要再等等
至于這個時機,涂修霆相信不遠了。
因而,武帝已經做好打算了,今年的元日宮宴上他就開個場,等過半就離開,去和他的小家伙過二人世界,至于宮宴上的旁人,就不在他的管轄范圍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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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臘月鑄火墻(下)
火墻的制作方法已經被李福全叫宮人送到了工部,在工部自是有裘聞之和旁的下屬研究,而左右相也都來湊了個熱鬧。
賀聞舟摸著下巴,眼神時不時的瞥在那被裘聞之像是護著寶貝一般護著的竹簡上,喃喃道:這小殿下還真是個寶貝!
小殿下?耳朵尖的裘聞之立馬聽到了,他躥到賀聞舟身側,下巴的小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便是這火墻的設計者?
不不不,可不能說是設計者。賀聞舟搖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小殿下說了,這些想法是他從古籍上看到的。這才謄抄摘錄下來,想著要為百姓造福。
夙全也點頭,小殿下強調過了,這些不能算是他的想法,只能是一個交由他整合的過程,總之便是我們造勢,也得說清楚這些法子的來源,小殿下不愿擔上這個名頭。
要我說,哪里有什么古籍,不然我們怎么沒見過?賀聞舟抽了抽鼻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側的椅子上,應該就是出自小殿下之手,可偏偏小殿下不愿承認,陛下也由著對方,我們能怎么辦?
許是有什么隱情
夙全倒是想的更多,更何況就白渺那一頭染著流光的銀發,便是夙全私下里問了很多杏林高手,都找不到少年白頭卻如此的例子,這就使得夙全越發覺得白渺不是尋常人,因而對于對方不愿擔下這些想法提出者的名頭,也隱隱有了理解之意。
裘聞之卻一臉贊揚,暫且不論這些想法是不是出自你們口中的那位小殿下之手,單單就是這一份不居功的心性,也是常人難得。不若你們說說,若是你們真的在什么匿跡的古籍中看到了這些個法子,能舍得下心來不占為己有?
這番話語,賀聞舟一愣,臉上浮現了幾分糾結之色,若是如裘大人說的設想一番的話,那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我雖是希望大胤好,可同時我也是個臣子,誰不愿自己能日后青史留名呢?單單就是這其中的一個想法,也足夠我的名字記錄在史書之中,為后人所知、為后人所仰。
確實,一直同賀聞舟不對頭的夙全也贊同的點頭,我早已經過了稚子的年紀,心里難免有著私意,便是大大方方的讓出來,也有些難以做到。
在夙全話落后,兩人對視倒是一笑,少了好些個爭鋒相對的氣勢。
所以我說,這小殿下定是個秒人!
裘聞之點頭,一臉癡迷的看著那幾份被他重新謄抄出來的竹簡,連手指也是微微的顫抖,我在工部工作了大半輩子,卻是在現在的年歲遇上了這樣奇思妙想的人兒,也是我之幸啊!
他轉頭看向賀聞舟和夙全,何時我才能見到小殿下啊?
雖然到現在裘聞之也不明白小殿下的身份,但是從賀聞舟和夙全的對話中,他倒是能感受到陛下對此人的重視,因而現在的他對于見到小殿下已經不報太大的希望了。
誰知,就在裘聞之心中暗暗失望的時候,賀聞舟忽然笑道:裘大人,因緣際會,要我說來,明年大約就是時候了。
真、真的嗎?裘聞之一臉不敢置信,他像是求證般的看向了夙全。
夙全也點頭:只要計劃進行的順利,明年便是最快之期。
太好了!裘聞之連連道好,什么計劃?可有我能幫得上的?
造勢!賀聞舟、夙全異口同聲。
裘聞之也是個聰明人,單單了兩個字就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他沉吟的點頭,小殿下日后可是會在朝中擔什么官職?
賀聞舟壓低聲音道:陛下正有此意,但因著一些特殊情況,還需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