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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變得深沉,帶著危險的風暴,靜靜的落在了手下的白玉蓮花之中。
迷迷瞪瞪的白渺忽然整朵花一怔,莫名感覺背后有點發涼。
第023章 待遇升級
之后的這幾日里,涂修霆倒是不曾再被噩夢困擾,雖是一夜無夢的狀態,但他心里卻有幾分思念,似乎是思念那驚鴻之中出現的白發少年,也似乎是在思念艱難回憶中的唯一光點。
武帝這樣的心情持續了一段時間,每每弄他的有些悵然若失,這般女兒家的心情,還是鐵血帝王涂修霆第一次感受。
不過,他心里大致的猜測,實際上是將夢里的白發少年和自己養的小蓮花聯系在了一起,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從他親自養白玉蓮花開始,這般的巧合,世界上又能有幾何?
想著想著,涂修霆便細數了一下近來的諸事,果然是越分析越覺得這小蓮花古怪又神奇,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武帝還是每日去哪兒都帶著自己的小蓮花,更是叫一干伺候的下人再一次認識到了武帝對這白玉蓮花的珍視程度。
大約是因為夢境帶來的一系列變化,使得武帝的心境也有了不同,他每當他想起夢中和現實里那一股相似的雅香,看著小蓮花的目光就會愈發的深邃。
這日,他處理好政務后,忽然對身側伺候的李福全道:去朕的私庫,把鉞國之前上貢的白金絲縷瓶拿來對,朕記得庫里還有一壺天山泉水,也一同取來。
李福全明面上是這段時間新提拔上來的內侍,雖然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為人機靈謹慎,但在暗地里卻是從武帝的私衛中調出來伺候的,實際上深藏不露,武功也是極好。
是,奴才這就去。
不一會,李福全便端著木托盤進來。
那白金絲縷瓶乃鉞國上貢的珍寶,那鉞國本就是靠在海邊的一個國家,所以白金絲縷瓶中有一半的成分都是用珍珠制成,整個瓶子光潔無暇,透著白珍珠般溫暖圣潔的光澤,并纏著金縷,比白渺之前呆的那個白玉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至于那天山的泉水,也是底下人給武帝送的。那天山是在大胤境內,常年積雪,但在山頂卻有一捧清泉,干凈透徹,據當地人說有駐顏功效。
涂修霆拿來這些,都是想要給自己的小蓮花用的。
他屏退了下人,小心翼翼的親自動手,捏起白渺的莖干,給這小蓮花換上了新的瓶子和水。
天山泉水或許沒有人們傳的那般神乎其神,但也絕對不是凡品,在白渺的莖干入水的瞬間,便感覺到了一股清涼緩緩涌到他的全部花瓣之上,連妖力的運轉也愈發的靈活,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丹一般。
真好看。武帝輕笑,他的目光落在了新換瓶子以后正在抖動花瓣的白渺身上,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大抵是相互熟悉了,雖然日常里武帝還是會時常逗弄白渺,看著小蓮花又是變紅、又是卷曲花瓣,對此真是樂此不疲;而白渺自己,也逐漸放開了心里的警惕,在武帝面前隨意動作,絲毫不掩飾自己身為一朵蓮花的獨特性。
反正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么好隱藏的?
白渺覺得破罐子破摔,而且他發現,武帝很喜歡他隨意的樣子,每當武帝看到了他的動作,周身的龍氣都會更加香甜,引得白渺想要流下口水。
所以,為了美味的龍氣,出賣一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的!
第024章 再次入夢
許是白日里有了天山泉水的滋潤,再加上武帝周身龍氣的潤養,到了晚上白渺都覺得精神抖擻,絲毫沒有困頓的倦意,而且不知何種緣由,今日的他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這個晚上可能是他再次入夢的一個時機。
果然,在武帝上了龍榻休憩不久好,白渺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道,一點一點的將他從白玉蓮花的軀殼內拉扯出來,再一點一點的送到了武帝的方向。
微光一閃,白渺腦中一陣淺淺的眩暈,隨后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就像是習以為常一般,在黑暗中,白渺靜靜的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再一次看到了光明。
白渺睜眼后,發現自己身處于冷宮之內,可身側卻沒有了涂修霆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么,白渺的心里有些不安。
他立馬起身,用妖力感受著涂修霆的方向。
又是在御花園。
白渺去的速度極快,果然到了御花園,便瞧見一眾人圍在了一起,有男有女,都是些不大的少年少女,其中衣著華貴的有七八個,看那打扮,大約都是宮中的皇子公主;而站在最中間的則是一容貌艷麗的紅衣少女,她滿臉倨傲,身側伺候著一群低頭的內侍,就連一貫驕傲的三皇子也是跟在那少女身后的。
白渺走的近了,將眼前一幕映入眼簾,他瞬間怒極。
只見涂修霆縮著瘦小的身子半跪在地上,他手中正拿著一把匕首,顫顫巍巍的往自己大腿后方的肉上刺,而周遭的孩子們非但不阻止害怕,還連連拍手叫好,讓涂修霆刺的更加深。
你們在做什么?
白渺生氣,廣袖一扇,竟是將周遭的人物、畫面扇個粉碎,一塊塊像是裂成碎片的玻璃一般,那些蛛網似的的紋路逐漸蔓延,在破裂的背后,整個世界都被黑暗籠罩。
白渺打掉了小孩手中的匕首,將人抱在了懷中,一下一下拍著對方的后背,沒事、沒事,是我來遲了
那刀尖上沾染了一縷血跡的匕首跌落到黑暗之中,沒有驚起任何波動,而涂修霆微微顫抖的身子,也在白渺的安慰下趨于平靜。
怎么了?白渺心疼,他知道熊孩子的威力那么大,卻沒想到這后宮中的孩子竟然會如此殘忍,叫他一回想起來都是不寒而栗的感覺。
涂修霆將蠟黃的臉埋在了白渺的肩膀上,聲音悶悶:那個紅衣服的人是大皇姐,她很討厭我,因為我娘曾經就是伺候她娘的洗腳婢。
頓了頓,涂修霆抬手試探般的捏住了白渺的衣襟,大皇姐她看了一則故事,說是僧人割肉喂鷹,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能自己動手割下肉來,于是他們就把我從冷宮里帶了出來,讓我表演給他們看
別說了、別說了白渺的聲音干澀的厲害,他心里涌起一陣陣的心疼與后怕,可是他卻知道,這些都是無濟于事,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武帝大腿后面,確實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猙獰可恐,像是一條撕裂的縫隙、也像是一只恐怖的蜈蚣,只要稍作思考,白渺便能猜到那傷疤大約就是這件事情上留下的
在夢境中,白渺成功的阻止了,可是在現實里,卻被武帝生生受著割肉之痛,怎么可以這樣
明明、明明那時的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啊
白哥哥,你哭了?
涂修霆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頸側有微涼水珠緩緩滴落,然后順著他的鎖骨滑到了單薄的胸膛之上。
那滴水珠明明是冰涼的,可是落在了涂修霆的胸膛中,他卻覺得火熱的厲害,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有人會為他而哭泣。
說什么呢,我才沒哭。白渺嘴硬,實際上眼睛已經紅紅的了,早在他第一次幫助武帝驅散噩夢、早在他習慣了武帝的逗弄、早在他想要盡快化形幫助武帝的時候,他就已經將武帝放在了心里。
有些羈絆,總是在無形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