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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詩竟有些惆悵道:“人啊,也不能這么糟踐自己。”
大約是話題略顯沉重了,兩人的交流層次更深了些。
初春的夜晚還有些冷,兩人依偎著走在夜色中,沈珺回應道:“我跟你有同樣的想法。”
她又說:“只是他這次要離職,上邊兒肯定要交代。”她嘆息道,“再招人又不知道招什么樣兒的,能不能留下也是問題。”
張錦詩安撫道:“你放心吧,地球離了誰都能轉(zhuǎn),有人走就有人來,說不定比之前的還要好呢。”
沈珺道:“但愿吧。”默了一會兒又說:“但愿趙河洛也能早點康復。”
張錦詩問道:“剛才送你那人,就是今天和你一起去找你同事的人吧?”
沈珺嗯了聲:“是啊,怎么了?”
“沒怎么。”張錦詩呔了聲,“我以為你有男朋友了。”
大約是最近被問到這句話的頻率過于高了,沈珺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想嘆息,然后回復一句——還沒呢,別著急。
隨即立馬一頓,瞄了眼張錦詩一臉八卦的樣子,慶幸自己沒說出聲。
沈珺道:“聊人生呢,不聊男人。”
張錦詩嘖嘖道:“男人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吶。”
沈珺一思索,感覺這話貌似也沒錯。
張錦詩好整以暇道:“我就特別愛聊男人,聊聊吧沈珺,我們聊聊男人,我想聽。”
過了會兒,兩人走進單元樓,聲控燈光亮起,沈珺才懨懨道:“好吧,聊嘛。”
談及摯愛話題,張錦詩開口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沈珺連插嘴都插不上。
幸好她也不想說。
走到門口,沈珺掏出鑰匙打開門,準備脫衣服掛包。
張錦詩倚在門框上,頭微微昂著,視線黏在天花板上,悠悠道:“你別看我現(xiàn)在和余圣陽好著,可我總是時不時想起我那前男友,他前幾天加我微信,我一直裝沒看見,今天憋不住給通過了,他說他要結(jié)婚了。”
沈珺極輕地掀了下眉,卻沒說話。
怪不得今晚的張錦詩如此反常。
沈珺隨即又想到目前依舊躺在病床上的趙河洛。
真的,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
張錦詩煩躁地撥了撥劉海兒,有些難受道:“你說他是來找我復合的也行啊,他告訴他要結(jié)婚了,是來炫耀嗎?”
她罵了句臟話,看似平靜卻不平靜道:“只要他說復合——”
“別復合。”沈珺用話攔截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張錦詩扭頭看她。
沈珺平靜道:“所有沒能堅持到底的都不能稱作愛情,充其量只能說試過。”
“試過了,不合適,所以分開,很正常。”她面色坦然,坦然得不像話,“上天給過你重新來過的機會,何必重蹈覆轍。”
張錦詩頓了一下,傷感道:“我之前為他流過兩個孩子。”
她原本,是不打算說這些的,可因為沈珺剛才說的這些話,讓她不得已為自己辯解為何自己聽聞前任結(jié)婚會有那樣大的反應,她直覺沈珺眼神里好像有一絲不屑。
沈珺又道:“你以后還會有孩子的,如果是為了那兩個孩子不甘心,沒必要,你們只是沒有緣分。”
張錦詩徹底沉默了。
沈珺繼續(xù)脫外套掛包,做完一老套回頭發(fā)現(xiàn)張錦詩還站在那兒。
沈珺想,她是不是話說多了。
隔了一會兒,她看見張錦詩抹了抹眼眶,經(jīng)過她身邊,回了房間。
沈珺去洗澡,洗衣服,吹著半干的頭發(fā),問周易禾到家了沒。
周易禾說,正準備睡,讓她早些休息。
和他簡單聊了幾句后,關(guān)掉手機。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隔壁房間有稀稀拉拉的笑聲,沈珺聽清了,分辨出那是某檔國內(nèi)著名綜藝的聲效。
她睡不著了。
但并不是因為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而是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趙河洛進醫(yī)院,張錦詩聊過往。
無論哪一件事,她都表現(xiàn)得過于理性,或者說,過于冷漠了些。
她嘆了口氣。
然后,起身,穿鞋,敲響張錦詩的房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