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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被劉成的話給氣了個倒仰,言昭華上前說道:
“行了,你們誰要打發(fā)誰我可管不著,劉總管,你和通寶錢莊的掌柜認識嗎?若是認識,還煩請劉總管替我跑一趟,將他請到府上來,就說我有事請教。”然后轉(zhuǎn)身看著目光閃躲的謝氏,言昭華又道:“太太也別說我不孝,母親的嫁妝數(shù)額如此龐大,居然人間蒸發(fā)了,這件事肯定是內(nèi)鬼內(nèi)賊干的,我把她抓出來,也是替府里立功的事情,免得這樣的妖魔鬼怪蠶食府里更多的錢財,若真要論孝順不孝順,我這行為可是頂頂孝順的,不是嗎?”
言昭華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意氣氣謝氏,故意又加了一句:“太太若是覺得追查這件事情太過麻煩,那也不必您動手,反正是我母親留下的嫁妝,我和謙哥兒查也是一樣的,不過我就是想和太太說一聲,這件事連我都覺得您做的有些不對,先姑且不說您看管不利,東西什么時候丟的您都不知道,那些看守的老漢說這府庫已經(jīng)多年沒有打開,足見問題了,按照嫁妝單子上的東西來看,有很多都是需要每半年拿出來養(yǎng)護一番的,可不僅沒人來養(yǎng)護,就連每年一度府中的府庫盤點,居然都沒有盤點到這個庫,還是說每年盤點了,只不過沒發(fā)現(xiàn)問題,至于是盤點的人故意偷懶,還是有人……故意包庇,這個您實在應該好好的查一查才行。東西不會無緣無故自己長腳跑了,總要有個說法的,太太不必擔心,等到我和謙哥兒追查下去,等抓到那個偷東西的內(nèi)鬼,定將她擒到太太面前,到時候由著太太處置,要殺要剮就是太太一句話的事,這樣的話,太太覺得如何?”
謝氏用一雙淬了毒的眼睛瞧著言昭華明亮又清純的小臉,只覺得這個外表純良的小丫頭,內(nèi)心其實歹毒無比,她早就在心里有了決斷,知道是她在背后搞了鬼,可偏偏不和她撕破臉皮,要用這種嘲諷的方法來埋汰她,諷刺她,謝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還能說什么?言昭華要追查的決心堅硬如鐵,不論她說什么,她都不會放棄,要是只有她和言瑞謙兩個小孩子,謝氏自然不怕,可是今日劉成居然也來了,那就說明,這件事情老夫人柳氏那兒其實早就知道了,言昭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和柳氏通過了氣,所以劉成才會這樣及時的帶人闖入長寧候府,誰若告訴她這一切只是巧合,謝氏那是一百個,一千個不相信。他們背地里沉珂一氣,這是想要徹底將她搞垮定罪了,謝氏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偏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言昭華瞧著她牙癢癢的樣子,在心中冷笑,絲毫不含糊的轉(zhuǎn)身對身后之人吩咐道:
“好了好了,今兒這里就散了吧。謙哥兒你帶幾個人在這庫房外頭守著,在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之前,這里不許離人;劉總管,麻煩你去把通寶錢莊的掌柜請來府上,我派人在花廳中等候,有事拜托他,務必將這筆銀票的去向給弄明白才行。”
謙哥兒拍著胸、脯說道:“姐,你就放心吧,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這里保證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言瑞謙說這話的時候,眼光還特意瞟了一下謝氏,暗指他話里那句‘蒼蠅’說的就是她的意思了。謝氏此刻心亂如麻,哪里還能管到這個細節(jié)。
劉成上前對言昭華說:“表小姐放心,通寶錢莊的掌柜和小人有些交情,這點小事應當不會推辭才是。請小姐派人去廳中等候,我這便請他入府來。”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言昭華就對林保說道:“有勞林大人在廳中稍候,等到通寶錢莊的掌柜到來之后,看他是怎么說的,反正府里出了這么大的亂子,總不能置之不理,蠹蟲亦能駐梁,何況是這樣大的蠹蟲了,一出手就是這么大手筆,若是再給她蠹個幾年,整個長寧候府還不都得被吃進她的肚子里去。”
林保在心中對言家這位大小姐的舉止稱贊,這樣不卑不亢,有能力,有手段,有氣度的小姐,才當世家千金之稱,世人皆說女子當柔弱,當溫婉,可是這個世道吃人,柔弱和溫婉并不能保證一個女人平安一生,事實上,世家出身的小姐,今后要面對的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要面對的事情多得多,若一開始就渾渾噩噩,糊糊涂涂,將來一大家子交到她手中,勢必要出亂子。
回道:“大小姐說的極是,放心吧,這么大的事情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管到底,這期間大小姐有什么差遣盡管與我說便是,我受國公夫人的大恩,才有的今日,大小姐的事便是我的事,等些時日又算得了什么。”
林保配合著染香和青竹,將圍在院子周圍的下人們驅(qū)散,然后言昭華就和青竹去了長寧候府前院的會客花廳,劉成已經(jīng)出門去,事情正按照她的計劃一步步的慢慢進行著,對于謝氏,言昭華上一世和她打了一輩子的交到,哪里還會不知道謝氏的為人,她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貪心,從她給言昭華的那個沉香木的匣子來看,就可見一斑了,再怎么樣,謝薇也不可能用那么貴重的沉香木盒子,只裝那么一點點銀兩做私庫,由此可見,謝氏連謝薇私庫里的銀兩都貪,更別說謝薇嫁妝單子上的那一大筆銀票了,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只要將來等兩年,把言昭華嫁出去,東西以次充好從長寧候府抬出,這樣就算言昭華發(fā)現(xiàn)了不對要和她算賬,已經(jīng)米已成炊,找不著任何證據(jù)了。
謝氏的如意算盤被言昭華的重生給打斷了,她怎么也沒想到,對她順從了十年的小女孩兒,一朝長大,居然開始反叛她,懷疑她說的每一句話,瞬間就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感度給消磨殆盡,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搞出了這么多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