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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賠罪,說的哪里話,我可不記得你哪里得罪過我。”
言昭華心中冷笑,她就不信早前言昭寧在她那里沒套著便宜會不過來和她哭訴,如今謝氏卻裝的沒事人一樣,必定已經有了后招。同樣不露聲色的回道:
“哪里是得罪了太太,若真得罪了太太,大不了讓太太打我兩下便是了,可我得罪的是三妹妹,三妹妹嬌滴滴的人兒,我左思右想都覺得過意不去,這不,請罪來了。還望太太吃了我的點心,能替我去和三妹妹美言幾句呢。”
謝氏不動聲色,言昭華也只做天真,與她繞彎子說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言昭華是來告狀,而不是來道歉的,要是真心想道歉,直接拿著東西去西荔園就好了,干嘛要來找謝氏呢。
“哈哈哈,哎喲我的大小姐也是長大了,知道要哄人了。昭寧就是那潑辣性子,怎么說她都改不了,原也是她不懂事,要道歉也該她道歉,怎的還讓你跑一趟呢。”
謝氏捏著言昭華的手拍了拍,兩人關系似乎又親近不少,言昭華也和她撒嬌一般說了些這幾日的病痛感受,謝氏絲毫不覺敷衍的聽著,聽了幾句之后,就聽外面的婆子來傳話,說門房回了,侯爺回來了,正往主院來呢。
婆子回完了話,長寧候言修就已經掀簾子進來了。
謝氏趕忙起身迎了上前,那姿態模樣,絲毫不像是老夫老妻十多年的樣子,謝氏始終保持著樣貌和身材,不管府里進進出出多少人,可言修對她還是頗有情分的,每個月總會分出大部分的時間來她的房里。
言修是個四十出頭的文臣,襲爵五代,從未降級,可見長寧候府簡在帝心,言修本身相貌儒雅,文質彬彬,保養得宜的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頗有一番晉魏風之風,瀟灑倜儻的文士風范,狹長的鳳眼,加上略感成熟的八字胡,讓他多了幾分中年男人的魅力。
謝氏上前接過言修手中的官帽,親自捧著放置到一邊,言修瞧見言昭華也在,搓著手驅寒氣,走過去等言昭華行了禮,他才笑著扶起了她,說道:
“這么冷的天兒不好好歇著,跑來做什么,這病才剛好。”
比起對兒子言瑞謙的苛刻,言修對其他兒女還算是比較寵愛的,平日里府里諸事交給謝氏打理,也是看在謝氏不苛待子女的份上,言昭華再次看見自己這個父親,心中百感交集,不得不說,她能在謝氏手中平安活到十三四歲,言修這個父親功不可沒,因為他對子女的看中,所以謝氏不能也不敢公然對她和謙弟不好,若真是那樣,謝氏就無法在言家立足,不過也就是這幾年,等到再過幾年,謝氏的根基穩固了,明里暗里就開始對言昭華和言瑞謙出手了,因為兩年之后,言修就要從文轉武,離開京城到西北帶兵做監軍去了,謝氏的真面目也就是那個時候才開始露出來。
言昭華扶著言修的手站起來,暌違已久的溫情感動了心肺,親自扶著言修坐下,可把言修給驚訝到了,打趣道:“喲,今兒吹的什么風兒,讓你這野性子也收了起來?”
“父親說的哪里話,我哪里是野性子了。莫不是太太在您面前這般告我的狀?”謝氏放完了官帽,走過來就聽見言昭華說這話,伸手就去捏言昭華的臉頰,言修看著她們這樣和睦,心里也是高興的。
左右看了看,說道:“那些吃喝來,今兒在勤政殿外站了半天,凍得身子都要僵了。”
謝氏還未說話,就聽言昭華說道:“正好我送了些過來,馬蹄糕和栗子糕,還有一罐子放在銅爐上的姜茶,父親要將就著吃些嗎?”
聽到有熱乎乎的姜茶喝,言修當即點頭,讓呈上來,只見謝氏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掩飾下來。
言昭華對紅渠招了招手,紅渠就端著東西走過來,按照言昭華的吩咐,將玉質托盤放到了桌面上,言修看著這一套價值不菲的好東西,眼神動了動,看向言昭華,說道:
“這是你選的器物?眼光不錯。來來,就用這麒麟獸的碗給我盛一碗姜茶來。”
言昭華對紅渠比了個手勢,紅渠就在一旁規規矩矩的倒茶上點心,紅渠生的白皙,手指上端著枚紅色的麒麟獸碗時顯得格外柔婉,言修原本是沒注意到這個丫鬟的存在,直到從她手里接過茶碗之后,才發現這丫鬟手生的不錯,挺美的,喝了一口姜茶,便抬頭看了看她,不是頂頂漂亮的皮相,勝在年輕有朝氣,這樣的將熟未熟的身子最是緊致勾人,不免就多看了兩眼。
紅渠也察覺到言修的目光,一張臉紅的跟什么似的,心頭撲通撲通的跳。
這一幕當然也被一旁的言昭華和謝氏看到了,言昭華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而謝氏的臉色就完全鐵青下來了。
言昭華瞧著謝氏變臉,便知道紅渠這根釘子算是扎進了謝氏的心里。不怪其他的,要怪就怪言修太過風流,雖然還不至于下流,但若只是讓謝氏疑心的話,這種程度也就夠了。
既然謝氏要在她身邊安插釘子,那么她總要讓這顆釘子發揮她的最大作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