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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軍人地位很高,尤其是4個口袋的軍官,那真真是走到哪里都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但凡看到一身挺括的軍綠色,那羨慕的表情遮都遮不住。
而這種羨慕,在看見一行人直奔最后面的臥鋪車間時,達到了頂峰。
旁人的議論與注視,田宓一行人并沒有注意道。
應該說,出門在外,因為在后世看到過各種拐賣案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兩個孩子的身上,哪里有閑工夫去管旁人。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各自的車廂。
因為兩邊的車票不是同時買的,所以沒在一個車廂也是正常。
臥鋪車廂攏共也就四節,三妹與程老爺子的位置,與他們相隔一個車廂。
但兩人一個年輕貌美又單純,另一個則是年邁寡言,算起來都是弱勢群體,田宓自然不放心與他們分開。
好在車廂里另外兩個人也是結伴而行,在婁路回客氣開口后,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換坐。
田宓感嘆這時候人們的淳樸熱情之余,又不好意思的送上了一份自己做的零嘴兒,心里才安穩了幾分。
既然全部聚到了一個車廂,幾人便掩門收拾了起來。
程老爺子年紀大了,爬上爬下不方便,選了下鋪。
婁路回也選了下鋪,不過他是顧忌妻小的安全。
待將東西歸整好,又拾掇干凈了床鋪,他才從箱子里拿出了一個開水瓶:“你們先坐,我去打些水過來。”
帶著小孩子,在哪個年代都不方便。
田宓還是那種比較講究的媽媽,孩子們都兩歲多了,每個星期還會天天買鮮奶煮給他們喝。
從前是一個星期在請采購員從農場上帶上一兩回,后來司務長也不知在哪里尋了兩頭黑白皮的奶牛養在了部隊,田宓便天天跑過去買上個一兩斤。
這是真正的牛奶,煮開后,稍微放一會兒,還會有一層奶皮子,奶味更是香醇的不得了,別說小孩子們了,就是她跟回回每天也會喝一大杯。
但如今出門在外,鮮奶是不可能了,不過沖泡奶粉還是可以想想的。
這也是為什么兩口子,會在皮箱子里放了一個開水瓶的原因。
沒辦法,小祖宗們有奶癮,到點了喝不到就會哭鬧起來。
見婁路回要出去打水,老爺子想了想,也拿著毛巾跟軍用水壺跟了上去,這時候人是最少的,此時不去,難道要等到人擠人的時候嗎?
小孩子的睡眠質量是真好,這般吵鬧下,珍珠跟貝貝依舊睡的跟小豬似的。
田宓好笑的將兩個孩子放在了下鋪,又給蓋上了小毯子,才覺得肩膀松快些。
“二姐,喝水嗎?我水壺里泡了茶。”這廂田芯將箱子里的書本全部拿到了上鋪,準備往上爬的時候,見姐姐忙的臉都熱紅了,立馬將掛在鐵架子上的水壺拿了下來。
田宓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水壺:“我帶著呢,暫時不渴,倒是你,難得出來一趟,怎么還是帶了這么些書?都快成書呆子了。”
確定姐姐不要,田芯也沒有勉強,她抓著扶手很快就爬了上去,待坐好了才笑道:“怎么就成書呆子了,老師說我起步太晚了,得比旁人多費些功夫,時間不就得擠一擠,路上得三四天呢,夠我背不少知識了。”
對于三妹的學習勁頭,田宓是佩服的,這丫頭去年6月份已經拿到了初中畢業證書,如今高中的知識也學的差不多了。
小姑娘不算那種頂頂聰明的,全靠著一股懸梁刺股的拼勁兒,大姐私底下與她抱怨了不少次,有時候夜里起床,還看到三妹熬夜學習,念叨也不聽。
也因為太過了解她的拼勁,所以田宓最終也只道:“學習固然重要,但也要勞逸結合,等程老那邊診治結束了,你就給我來電話,我跟你姐夫去接你來家里坐一坐。”
提到這個,田芯突然來了八卦的心思,她將手上剛拿起來的書本又放回了床鋪里面,然后還朝著車廂門口探頭探腦的看了看。
見她楚楚可憐、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臉上,浮現違和的八卦兮兮的表情,田宓整個人都不好了,
快救救她的眼睛:“你做什么這么個樣子?”
田芯靦腆的笑了笑,似乎不管多久,她永遠是那個害羞的小姑娘:“我就是覺得,你要去見二姐夫的爸爸了,不會緊張嗎?”
昨天,她才從大姐口中得知,二姐夫的父親居然是一名司令。
如果是從前,田芯可能沒有什么概念,但現在,她好歹也是一名有軍籍的醫護兵了,哪里不懂司令兩個字代表著什么。
她從來沒想過,二姐夫家里的條件居然會這么好,更沒想到,二姐對于去姐夫家里這件事,居然一臉的稀松平常。
田宓搖頭:“不緊張,如果不熟悉可能會有一點,但這幾年,我也跟回回爸爸通過幾次電話,老爺子人很溫和的。”
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她跟丈夫,巴巴給寄過來,就是一個愛護小輩,再尋常不過的父親罷了。
再說,她看上回回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老爺子的級別,直到決定結婚,才聽男人說了一嘴,那會兒吃驚也不可能退貨了。
田芯一臉的佩服:“反正我有點怕。”言下之意,對于去姐夫家這件事,不是很愿意。
聽出了小姑娘話中的意思,田宓白了她一眼:“你不愿意去,我是不勉強的,但是萬一回回爸媽知道你人在北京,卻不登門,是不是顯得咱們沒什么禮貌?”
小丫頭馬上就20了,可能是被她跟大姐保護的太好,對于人情世故懂,卻不大愿意自己動腦子去想。
“那我還是去吧。”田芯本來沒想那么多,這會兒聽姐姐一說,頓時覺得剛才那話有些不妥起來。
田宓無語...你這一副上刑場的嘴臉是為了哪般?
火車走走停停,再加上半途的避讓,到達北京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的上午十點鐘了。
不意外的,火車又晚點了,只是這一次晚了半小時左右。
北京的九月初,還是個大熱天,尤其今天,起碼得有30度了。
擔心孩子不適應,還給孩子們的腦袋上一人帶了一個小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