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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甜甜幾乎秒睡,婁路回好笑之余又生起懊悔,以后那事得顧忌著些,小妻子跟他的體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雖然很想抱著人繼續睡,但惦記著黃金的事情,他還是輕手輕腳起了床。
穿戴整齊開門的時候,不意外的,門口的雪再次堵到了膝蓋,這還是他半夜起床清理過一次的結果,不然今天門都不好開。
婁路回拿起一旁的鐵锨,熟練的開始鏟雪,等成功將門推開才停了手。
他打算先去找老陳,這是昨天晚上跟甜甜商量好的。
黃金這事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但沒有必要瞞著大姐夫,一是相信他的人品,二是萬一遇到什么不可控的,也能有個人幫襯。
最主要的,他跟老陳現在是連襟,兩人天然就是一體的...
十幾年的軍旅生涯,陳剛的作息也已經固定化了,哪怕今天不用晨練,他也準點起了床。
見到一腳深一腳淺的來人,他停下手上鏟雪的活計問:“你怎么來了?手上拎的什么?”
說著,還往旁邊讓一讓,示意人先進屋再說。
婁路回拍了拍身上的雪,沒有進屋,只是站在屋檐下,簡略又小聲的說明了來意。
“...你說真的?不是開玩笑?”陳剛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澀著嗓子問。
婁路回并不覺得他的反應奇怪,若不是親眼見到鋪在地上的幾百個大小黃魚,他也不相信。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沒有再過多解釋,而是直接拉開皮包拉鏈的一角,露出晃眼的金黃色。
陳剛喉結極速滾動了下,連呼吸都重了幾分,又過了十幾秒,他閉了閉眼,抹了一把臉才僵硬道:“我這二姨子可真是...”
真是什么呢?
有膽氣!
有魄力!
這么一大包黃金,天文數字的價值,說交給組織就交給組織了。
可能在很多人看來,這種行為甚至是傻氣的。
但陳剛卻佩服的緊,他自詡自己是一名合格的戰士,忠于祖國忠于人民,但,這么一大筆錢,他也不能肯定,自己會不會心生貪念。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有了這一筆錢,戰士們就能有厚實的衣服、煤炭、糧食...等各種物資,心中對二姨子那就更是感激了。
哪怕明面上,為了和諧,這一筆黃金會上交到上面部隊,但以汪旅跟柳政委的能力,起碼也能摳三分之一出來。
三分之一,也能讓戰士們過個舒坦些、溫暖些的寒冬了。
這么一琢磨,陳剛雪也不鏟了,沖著在廚房做飯的妻子喊了一嗓子,便拉著妹夫匆匆忙忙去了旅長家。
等田雨追出來的時候,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中。
她將隨手丟在一旁的鐵锨立好,習慣性念叨:“干什么去了?匆匆忙忙的,門也關不嚴,真是的...”
汪旅也起床了,正一點架子沒有的帶著兩個警衛員鏟門口位置的雪,順便活動活動筋骨,見到來人,他有些訝異:“出了什么事?”
陳剛神情嚴肅:“旅長,是有些事情。”
聽他這么說,汪旅眼神銳利的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才將手里的鏟子遞給警衛員,背著手往屋里去:“進來吧!”
書房中,汪旅拎起開水壺準備給兩人到白開水。
見狀,陳剛趕緊伸手接過:“旅長,我自己來。”
等拿到開水壺的時候,他卻沒急著倒水,而是接過婁路回默契遞過來的茶葉罐子。
“嘿,你倆臭小子,就知道惦記老子的好東西,老子就剩這么半罐了...哎!哎!少放點...少放點!”見陳剛大剌剌捏了一撮,心疼的汪旅趕緊伸手奪回了茶葉罐。
這一次,他沒敢再放在桌上,而是將之鎖到了柜子里。
一個個的,他老頭子攢一點茶葉容易嘛。
陳剛就跟沒聽見似的,將得來的茶葉分在兩個茶缸里,才慢條斯理的拎起水壺沖泡起來。
汪旅已經瞧出來了,兩人一大早來找自己,應該不是什么壞消息,于是他咬咬牙,也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心里則想著,算了,等下去老搭檔柳老頭那邊再討一些罷了。
等三人都喝了幾口清香的茶水,汪旅才問:“說吧,什么好事啊?”
陳剛看了眼身旁的婁路回,表示有事的是他。
見狀,汪旅又將視線放到了婁路回身上。
“是這樣的,汪旅,昨天晚上我在老陳家吃晚飯的時候,甜甜,就是我妻子聽出我們部隊物資緊張,想盡一點綿薄之力。”
陳剛面皮抽了抽,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綿薄之力這幾個字了。
絲毫不知道內情的汪旅神情更加緩和,他笑著贊許:“小田同志是個好孩子,思想覺悟是這個。”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以示認可。
沒辦法,他對于田宓的印象實在是好。
不管是她前幾日不顧生命危險,下冰窟窿英勇救人,還是這一次提出的捐款。
但是,隊里雖然困難,卻也不至于要人家一個小姑娘捐錢的程度。
汪旅點了一根煙:“隊里雖然困難,但還不到這個份上,路回,你回去跟田宓小同志說,咱們當兵的,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心意老頭子領了。”
陳剛輕笑:“旅長,這次不一樣,您先看看交了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