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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畢竟是先掌鈴尊者的女兒,兩旁弟子一看這陣勢都慌了神,這馮綺云若真出了什么事,在場諸位怕是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沈清河支起身子咬咬牙,畢竟不能見死不救,曲遙和他對視了一眼,倆人點點頭,一齊跟著馮綺云沖了進去!
一見閣樓,曲遙便看見宮夜光就瑟縮在窗戶下面,他抱著頭拼命顫抖著,周身的罡風毫無意識地像刀刃一般迸發出來!
曲遙上前幾步,一把拉開那作死往前跑的馮綺云,拖住她的胳膊甩涼皮一般往門外一甩馮綺云嗷啊!一聲慘叫,陀螺一樣被生生懟出了宮夜光的閣樓
掏出昊天鏡猛地一擋!金光和罡風立時焰火般四下炸開,四下一片煙灰塵埃,搬進來的桌椅板凳和物件被悉數炸毀。一片人仰馬翻中,宮夜光淚流滿面地躲在墻角的陰暗處,陽光照在他身上,就像利刃一般,在剮他的心臟。
沈清河眼前一陣陣發黑,剛剛那一擊卻實傷了他元神,曲遙見狀,上前幾步猛地掀起宮夜光身上的被子,猛地蓋住宮夜光的腦袋,將他整個人從上到下包裹住那宮夜光被裹在被子里,看不見陽光,他顫抖片刻后,終于安分了下來。
曲遙見他不再發瘋,將那被子偷偷掀開一個小縫,看向被子里的宮夜光。
宮夜光不吵不鬧,喘著粗氣低垂著眼睛,睫毛上還凝著未干的水珠,他即便是傻了也是那么好看,好看的就像幅令人癲狂的畫,無數人想得到他,可最終卻毀了他。
宮夜光抬起眼睛,看向了曲遙。
曲遙一愣,他分明看見了那男子眼神的變化!
那眼神從害怕轉換成平靜,又從平靜轉化成溫順,那俊美無雙的男人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神色里只有無限順從和媚態
一個神情高冷如雪的男人魅惑妖麗起來,這誰也抵擋不了。
宮夜光已經平復下來的氣息又開始混亂了起來,這次的混亂竟變成了熾熱。
小師弟你要我么?我給你都給你
啊?啥?要你干啥?曲遙一愣,睜著好奇的雙眼,完全搞不清發宮夜光生了什么狀況。
只要你留下我人給你身子也給你什么都給你
宮夜光動了動,單薄的中衣被他僅存的氣力扯開,大片大片白皙如雪的細膩皮膚裸露出來。
不不是您這是要干什么曲遙顫了顫,逐漸明白了這男人的意思,他愣怔著顫顫后退,幾乎跌坐在地上:你這這這要干啥?你都這樣了還想著這碼事兒你是有多身殘志堅你還耍流氓你
小師弟你不喜歡了?你不想要我了你
那孤鶴一般的男子眼中,全是深深的傷情和難過。
不不不您等會兒!曲遙看著越露越多的宮夜光嚇得屁滾尿流,爛話開始一股腦噴薄而出: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師弟!我不是你那個小師弟!!我知道你現在神智不清但你穿上衣服我們好好說話雖然你是很慘很可憐了但這外面這么多人呢況且咱倆要真發生點啥衙門判我不判你啊
你流氓你干什么!?這時,一聲爆喝打斷了曲遙。
曲遙可憐巴巴回頭一瞧,但見那是眼睛瞪的如同銅鈴一般的馮綺云馮姑娘馮姑娘兇神惡煞盯著曲遙,恨不能將曲遙盯出來個窟窿。
大姐您可看好了我可對他什么都沒干!是他要非禮我!曲遙捂胸顫聲辯駁
放屁!明明是你對夜光動手動腳!我可看的仔細!馮綺云叉腰大罵:那被子分明是你蓋的!人也是你抱住的!你還想怎樣?
曲遙登時有苦說不出,幾乎都要氣的哭出來,萬分凄哀道:那他衣服也不是我脫的啊
什么!?馮綺云大怒:你還要脫夜光的衣服!?
曲遙:
那宮夜光自被子縫里透出半個腦袋,深情款款喚了一聲:小師弟曲遙一聽,連忙將那被子捂緊,曲遙心說這母老虎若是知道宮夜光早就心有所屬不得活剮了他再生吞了宮夜光然而那廂馮綺云臉色早已變成青紫色,那女子咬牙顫聲:所以你就準備殺人滅口,當著我的面兒捂死我夫君么!?
時至如今,曲遙已經不知道能辯駁些什么了。他只能感慨,長白山上神仙多,想象力比他師叔還豐富的絕不止一個。
那馮綺云隨手抄起一根晾衣棍向曲遙生猛打去曲遙閃身一躲,奪路便跑,那廂馮綺云母虎追小雞,死咬不放。
我打死你個登徒色胚!你敢動我夫君試試!!!你若是再上白頭峰我就把你的皮扒了筋抽了!!!拿你皮泡辣白菜!筋腌牛板筋!
沈清河捂著胸口幾次想勸,最終都跌坐在地,他看著那被大被蒙頭的宮夜光,終究只能無力地長嘆一聲。
一時間,清冷寂靜的長白宗上雞飛狗跳,長白弟子們紛紛側目,側目之后是無奈和嘆息。有這等悍婦坐陣,這白頭峰日后怕是永無寧日了。
曲遙被那馮綺云那悍婦胖揍一頓之后,戰戰兢兢老老實實在天文峰呆了兩日。
馮綺云性如烈火,據長白弟子傳說,當年這姑娘曾在茅廁里堵宮夜光堵了整整三日,差點被沼氣活活熏死曲遙聽聞只余深深的佩服,生怕這女人為夫報仇再殺上天文峰,自此上個茅廁都得拽上寧靜舟陪著
曲遙乖乖在天文峰瞇了兩日,也搖著尾巴哄了澹臺蓮整整兩天,可算將他師叔哄出來幾句話。
這天清晨,沈清河叩響了曲遙的房門。
清河兄?曲遙拉開門一看,竟是沈清河,他頓時笑道:怎么樣,身體好些了么?這么早來什么事兒呀?
多謝曲兄掛念,已是大好了。沈清河微微一笑道:是這樣,今日乃是我掌劍師兄大婚。你也知道師兄的情況并不好故而此次婚娶,刪繁就簡,便沒有接迎納雁之類的流程,直接就拜堂了。故而宮主叫我請幾位前去,酒席便擺在長白宗含熙殿內。
澹臺蓮聽罷,微微頷首,可那廂曲遙聽了這話,心中登時一緊,曲遙顫聲道:我師兄師叔去便好了,我可不去了,我之前不是沒領教過那馮姑娘的厲害我可不敢再陪著他們夫婦玩一次命。
澹臺蓮皺眉看向曲遙道:曲遙,我說你這兩天怪倒安穩!你又惹什么事了!?
啊請玉清尊者放心,貴派高徒行俠仗義,沈清河從心底里敬服,上次的事情,還要多虧曲遙兄弟救我一命。沈清河緊著打圓場道:曲兄弟放心,那馮姑娘此番是新娘,就算和你冤仇再大,也會顧及情面的
沈清河垂下眼瞼,無力又落寞地笑笑道:今日畢竟是我師兄的大日子。我夜光師兄本該是凡塵無雙,人世少有的英才,原本他的大日子該是宴請八荒四海,九州仙門,天下皆知的才對可如今這番光景,說的難聽些,這婚和偷偷摸摸別無兩樣。所以還請幾位蓬萊的貴客一同前去,喝幾杯素酒,為我師兄添添喜氣吧
曲遙聽了這話,心中頓時泛起難過,曲遙別無他法,只有點頭答應。
今日是宮夜光大喜之日,可顯然長白宗并沒有對這樁喜事給予過多的關注。長白山還是一樣的肅穆安靜,雪依舊和平日里一般冷,宗內主色調依舊是黑白相間,根本看不出一絲喜氣存在。
那拜堂的含熙殿也非宗內主殿,而是個偏殿。高門外象征性掛了條紅綢子草草了事,門內賓客也寥寥無幾,殿內左右各設兩排宴席,坐著的基本上都是本宗弟子。沈清河的難過不是沒有道理,這長白宗掌劍大弟子的婚禮,已經不能用簡單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