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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愣了一下。
蕭承衍面上冷,卻愛意如火,梁輕面上溫和,愛卻更像流水,綿延不絕卻更為認真。兩人恰好都是極其珍重之人。而梁輕擔心的就是蕭月遇到的不是她的良人。
況且,蕭月不像是自己和蕭承衍,兩人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
梁輕伸手敲了下桌面,道:“比如到現在為止,我已經來到府上半個時辰了,他還沒有準備過來跟我見一面嗎?”
春日明媚的午后日光照在公主府前的臺階上,經過的百姓都忍不住停下腳步抬頭看一眼,臺階上站著的過分俊美高大的男子。
一身厚重華貴官袍,氣質沉淀下來后,冷淡中透著一絲沉郁的冷峻、和靜謐的等待糅合在一起,有種奇妙的迷人的感覺。
不少人都認出來他是誰。
當今攝政王蕭承衍、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在公主府門前等誰呢?
不一會兒,男子側過身,府上有小廝跑出來,后頭有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緩步走了出來:“聊久了,你過來坐坐,他們也不會說什么。”
梁輕以為蕭承衍擔心言官又要說蕭承衍私自去公主府。
蕭承衍卻搖了下頭:“你見就是了。聊的如何?”
梁輕的神色微斂,道:“見到人了。那位被言官痛斥的沒出身、沒銀子沒聲望的窮書生,叫譚寧。”
蕭承衍神色也詭異地僵了一下。
前世三十年后的內閣首輔,也是他駕崩前托付未來三十年朝政的人。
總的來說,是書中未來諸葛亮級別的智囊團。
除了有原則,品性也不錯,很多人向他提親,譚寧因為不喜歡不想耽誤人家姑娘,一直都拒絕了。
外面不好談事,兩人依次上了馬車。
梁輕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么遇上的,總之我看才情和學識都不錯,人看著挺老實,不像是有懷心思的人。我給他安排了住所,還派人看著他點。”
他安排總是最妥當的,蕭承衍將毛毯拿出來給梁輕蓋上,“而且你出面了,他會在跟蕭月相處的時候,掂量清楚。”
蕭承衍不覺得蕭月會吃虧,對方古靈精怪,身份尊貴,然而梁輕似乎對于比自己小的女子,總像照顧的妹妹,妥妥帖帖的。
蕭承衍的話戳到梁輕心上了,他微微湊近看著蕭承衍的眸子,道:“聊的時候說起我們在一起的事,我在答應你之前,一直在考慮過我到底能給你什么。”
蕭承衍一愣,不太明白地看著他。
梁輕在知道廢太后給他下藥一事后,曾想過如果兩個人都不能保全,何至于讓蕭承衍再難過呢。
后來發生了很多事,雖然兇險,不過梁輕也知道,蕭承衍也在暗中一直支撐著他,包括國師下毒、水牢中受傷還有治腿等等。
蕭承衍伸手環過他,捏著他的后頸,道:“想什么呢?”
“想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如果不是蕭承衍,他真的沒有信心走到現在。
梁輕說:“還在想,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蕭承衍微頓,摩挲著梁輕細膩光滑的后頸皮膚,心猿意馬道:“徐恒案的時候,圍獵和公爺一起騎馬的時候……很多。第一次被公爺叫去書房呆著的時候,現在回想,我當時就應該做點什么。”
當時的梁輕睡的比府上的兔子還乖,想再想想沒做點什么,真是可惜了
梁輕神色一頓,就見蕭承衍的俊臉放大,微涼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頰,最后將他的下巴勾了起來。
梁輕瞬間明白了蕭承衍的意思,他剛想說這人變態,那時候自己跟這人還是不死不休的關系,蕭承衍就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蕭承衍在某些方面長進飛快,低聲說:“話本上說這樣是情.趣。輕輕,我們回去復原一下昔日的場景,滿足我的惋惜好不好?”
梁輕:“……”
蕭承衍從善如流:“好,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
梁輕說:“王爺,你這樣真的很霸道,而且,得寸進尺。”
-
再暖和點的時候,梁輕和蕭承衍去了大田村,原主長大的地方。
原主母親生下孩子后,沒有那般貌美,那檔子生意也沒法做了,就回到農莊上找點活干。
然而當時戰亂頻發,百姓生活艱苦,原主母親很快就因病去世了,只留下孤苦伶仃的原主。
原主被大田村的一名心善的寡婦撫養長大,對方的名字已經問不到了。大田村當時種植著很多的莊稼田地,青壯男子居多,很快,有幾個沒道德的就盯上了有幾分姿色的原主養母。
原主十七歲的時候,寡婦終于不堪受辱,自縊了。原主報官無門,硬是蟄伏整整兩年,將毒藥灑進秋收后的大聚會的飯菜里,致使一村人全部中毒身亡。
梁輕和蕭承衍花了三天探尋當時住在大田村、又在后來離開避開了滅村大火的人群,很多都是年邁的老人,才堪堪弄清楚了當時真相。
兩人坐著馬車回驛站,梁輕的頭一直在疼,記憶像是碎片一樣的出現又消失,根本拼湊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靠在蕭承衍懷里,因為發絲落在肩頭,襯的面色更蒼白。好似養不胖似的,梁輕還是那么瘦,眉間微蹙,攥著蕭承衍衣袖的手指更是發著顫。
蕭承衍揉著他的腦袋,說:“別再想了。”
他的按捏有些用處,梁輕緩和了些,這幾日被原主影響了的情緒一直低落著,心中可悲又嘆息。
同樣是在底層經受過摧殘和折磨,蕭承衍逆襲登基、雖手段殘酷、但為后世興隆打下基礎,而原主成為奸佞權臣,甚至將惡施加于人從而獲得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