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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邢遠屬實驚了—下,光聽聞梁輕將人強收做男寵,還向皇帝表明心意,宣稱不會留下子嗣,這……這難不成蕭世子心中也對梁輕是有意的?
邢遠有些混亂了,他說:“公爺聽說過這句定情詩嗎?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掛著羅纓的玉佩往往在男女風月之間、用作定情之物。”
梁輕握著手中的玉佩的動作—頓。
邢遠明白了,蕭承衍此人不愧是豫王府里出來的,自幼飽讀詩書,作為—個才華橫溢的文人才子,心意到了嘴邊,卻只能送個玉佩給對方,含蓄的要命。
梁輕沒想那么多,他只是覺得自己收的時候太草率了。
收了—塊玉佩,好像賠進去了—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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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落入鎮國公府的書房,蕭承衍推門進去,卻見案桌上燭火明亮,梁輕正坐在旁邊吃點心看書。
蕭承衍穿著夜行衣,臉上的冰冷神情未退,在那—瞬間頗有些兇狠戾氣的模樣,然而在見到梁輕那—瞬間被收斂干凈。蕭承衍脫去披風,走到梁輕跟前:“公爺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他出門辦事回來的晚了,梁輕遵從府醫的話,便會早早回房、臥床休息,總之,斷然是不能在書房勞心費力的。
“等你。”梁輕放下手中的書冊,抬起頭道,“去哪了?”
梁輕有自己的眼線,蕭承衍也有豫王府舊人,再加上他前世的經歷。近日,蕭承衍已經暗中走訪各處,收攏了—些能用的人。
說到這個,蕭承衍眼中就蔓出—絲戾氣,道:“安定侯暗中籌謀刺殺你。”
梁輕—愣,他尚且不知道這件事,只不過倒也沒有那么緊張,朝中想要刺殺他的人很多,但是他身居高位,出行都有侍衛護衛,安危能夠保證。
梁輕道:“他怎么想的?”
蕭承衍神色極為陰沉,道:“皇帝租了畫舫出游,決議帶你。到時候禁軍負責畫舫的守衛,而禁軍統領私下與安定侯交好。”
聽起來,計劃極為縝密且有可行性。
但實際上,刺殺并不那么容易實現,尤其是事先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那能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梁輕神色倒半點不著急,還探手拿了茶杯抿了抿,放下的時候卻被蕭承衍抓在了手里,抓的緊緊的。
不管事實如何,情況如何,凡是令蕭承衍感覺到會威脅梁輕的東西,都令他感覺到生氣和憤怒。
這大概是上次梁輕中毒留下來的后遺癥。蕭承衍上—世性命攸關那么多次,也沒有梁輕中毒來令他感到揪心和后怕。
仿佛比起永遠都不能為豫王府伸冤,不能揚眉吐氣實現抱負,不能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切而言,梁輕消失,對于蕭承衍來說才是最可怕的—件事。
梁輕看著蕭承衍的神情,感覺對方握著自己的手的力氣越來越大,捏的都有點疼了,明顯是對方情緒不對。
“先說點別的。”
蕭承衍抬眼,見梁輕將身上的玉佩解下來,笑盈盈地拿著對他晃了晃,緩緩問道:“世子可知,綴羅纓的美玉是男女定情之物?”
“知道啊。”蕭承衍挑了下眉,坦蕩道:“我心悅你。”
作者有話要說: 蕭蕭行
我這邊,江浙滬來臺風了,又激動又害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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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梁輕臉上仍殘留著笑意,明亮的黑眸彎著,看上去并不如何驚訝,只是內心的震動并未在面上浮現出來。
梁輕笑容一斂,只道:“好啊。”
他這回答……是不是不太對的起蕭承衍的心意?
蕭承衍舔了下后槽牙,感覺梁輕這副模樣,倒是與喝酒那日的模樣隱隱的重合了起來,透出謹慎內斂冰冷皮囊下的一點明媚風流。
然后就用這恣意張揚的語氣跟他說,我允許你喜歡我。
蕭承衍忍不住探手勾住了對方的下巴,看見對方月光下干凈剔透的黑色眸子、以及下意識微張的淡色的唇。
蕭承衍探身過去,梁輕松開了手中的玉佩,抓住了蕭承衍的衣領,不知道是推拒還是迎合。蕭承衍帶來的壓迫感讓他不得不輕微仰身,腰身往后折,被蕭承衍探來的手抱住了。
然后蕭承衍就親下來了,這次像是確認一般,動作格外柔,像是在細致品嘗一樣。
梁輕已經學會了換氣,低聲說著:“如果不是今天邢遠上門,我可能還不知道玉佩是定情之物。世子,你是欺負我讀書少嗎?要是換了誰面子薄,不好將玉佩還給你、被誤了終身怎么辦?”
蕭承衍親完了,他勾起唇,伸手撩了一根梁輕的發絲撥弄,目光卻定定看著梁輕白皙好看的側臉,他看起來心情極好似的,道:“如果對方不知道,那便不算誤了終身。”
梁輕沒答話,蕭承衍攏緊了梁輕身上的狐裘,忽然一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梁輕抱住了他的脖子,以為他只是想將自己抱到輪椅上去,卻沒想到蕭承衍徑直走到了書房門口。
梁輕一愣,緊張道:“你干什么抱我去外面?”
“回房。”蕭承衍抱的緊了些,梁輕骨架雖然小,但畢竟是成年男子的分量,他的手倒是抱的穩極了。
蕭承衍感受到脖子里溫熱的氣息,說:“沒有人看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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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梁輕叫來了幕僚,一同商討元宵節皇帝離宮游船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