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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看著躺在床上的梁輕,忽然感覺到一絲不滿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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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微微亮,梁輕就醒過來了,大約是這兩日休息的多,他的頭倒沒那么疼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梁輕爬起來,看著干凈整潔的案桌、以及自己身上的中衣,沉默了一瞬。
他昨天,不是在案桌前面看文書嗎?
奏折和文書的文體大多陳述事實,非常枯燥無趣,梁輕本來就困乏,一看就更困,沒忍住就趴著睡著了。
所以,他是怎么到床上來了,誰給他收拾了東西?
梁輕心中疑惑,他的屋子里能來的人不多,幕僚和歸一不敢逾矩,繡繡抱不起他,但也不排除陶管家和繡繡合力將他運送到床上去。還有蕭承衍……
梁輕對蕭承衍的印象還停留在對方蒙著眼抱自己的那晚上,不過,也確實是有可能的。
但梁輕很快就沒有時間去追究這個了,他歇了一天,今天得上早朝。恰好推了兩日的賦稅案子終于被皇帝給想起來了,皇帝細細看了遍內(nèi)閣的奏折,道:“那眾位愛卿,可有合適的人選?”
眾人一陣沉默,查賦稅查地方官,還要面對沸騰的民怨,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差事。
寂靜的氛圍里突然響起兩聲咳嗽,眾人望過去,卻見是昨日告病的鎮(zhèn)國公,對方面上還有一絲病態(tài)的蒼白,漆黑的眸子微微抬著,透著一絲嚴肅的冷淡。
梁輕的聲線天生有些冷,他道:“臣有人選,三代帝師之子、現(xiàn)翰林學士陸楓。”
眾人有些驚訝,皇帝更是,他抬起頭,瞇眼往后頭望過去,只見人群中陸楓走出列,穿著一身官袍,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躬身行禮。
陸楓的年紀比梁輕大一點,身姿挺拔,相貌周正,透著一股書生氣。他入翰林時間已經(jīng)有五年了,只不過不像他爹那樣才華橫溢,聞名天下,甚至有些默默無名。
梁輕選中他,也是因為書中寫他有一腔熱血,卻由于南越朝政混亂、陸楓抱負不得施展。后來他投靠梁輕,依然不得重用,最后因為原主倒臺,陸楓也丟了官職。
陸楓作為陸啟正的兒子,在書中搖擺不定,最后也成為了龍傲天主角的打臉炮灰。
但實際上,他是有才華的,也有施展抱負的決心,只是缺少一個機遇。
陸楓語氣壓抑著興奮和激動,面上平靜道:“謝陛下厚愛,臣才疏學淺,很想為大越盡綿薄之力。”
他頓了頓,忽然抬頭看向梁輕。
梁輕一瞬間,看清了他眼中的猶豫、和一點深思。他在想,這與黨派之爭有關嗎?他會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嗎?
因為梁輕的勢力崛起,成為能左右朝政的存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提防,這里頭是不是又是梁輕的陰謀。
梁輕很無辜。
皇帝沒什么意見,誰去吃苦都不太關他的事。早朝之后,梁輕與陸楓打了個招呼,沒說什么,只是梁輕開口接了賦稅的案子,內(nèi)閣便將擬人選的名單干脆交給了梁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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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鎮(zhèn)國公府中,蕭承衍蹲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本書,頭一次心中有些煩躁,書上寫的什么都看不下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前廳傳來腳步聲和對話的聲音,蕭承衍眉頭一皺,知道是梁輕回來了。
他想了想,將書丟了,起身往前廳走去。
梁輕頭疼的要命。幕僚知道他接了個爛攤子,跟在他身邊,一點一點分析這件事的利弊,“推陸楓去查賦稅案,大人,那陸楓是個文臣,會查什么案子啊!”
梁輕道:“那我會嗎?難道要我去嗎?”
“不是這個意思……”幕僚一抬頭,看見蕭承衍沉著臉走進來,嘴巴頓時一閉。
梁輕抬頭跟蕭承衍對視了一眼,兩人來到屋中。歸一已經(jīng)等候在那處,蕭承衍見梁輕面上露出一絲喜色,推著輪椅上前,將文書遞給了歸一,道:“你在臨安各處周旋,應當比我知道更多的消息,賦稅案誰陪陸楓去更好?”
蕭承衍的淺瞳瞇了起來,神色有些不大好看。
梁輕對于歸一的信任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過想想也是,歸一很早便是梁輕的心腹,為其傳遞消息,聯(lián)絡各處,充當一個最可靠的隱形人。
歸一愣了愣,道:“公爺,我不敢提,但是,如今民怨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地方衙門和百姓的沖突也愈發(fā)激烈,所以必須要派人保護欽差大人。”
“有道理。”梁輕點了點頭,“你今日回來是有什么事?”
蕭承衍眉頭皺的更緊了,他都沒問自己,有沒有什么事!
他剛剛屁顛屁顛過來,結果呢?梁輕就看了他一眼,就、就走了!
昔日一怒便鎮(zhèn)的朝臣不敢說話的蕭承衍,低著頭,也不知道怎么的,都快把自己膝蓋上的布料給攥破了。
歸一將近日臨安探子傳來的一些消息說了,都沒什么特別要緊的,只不過入了冬,一年即將走到頭,各處的勢力都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
梁輕低頭咳嗽了兩聲,道:“知道了。”
蕭承衍看了看他,正要說話,卻聽歸一道:“到了冬日,公爺還是身體要緊。”
梁輕沒想到歸一身為原主心腹探子,竟然還會關心人,有些驚喜,扯了一下嘴角道:“好。”
蕭承衍:“……”
他竟然還說好!好!
蕭承衍忍無可忍,開口道:“公爺,陸楓此人,愿意干實事,但是為人不夠圓滑周到,性子急,可以派邢遠從旁協(xié)助。”
梁輕恍然大悟看向他,眸子亮亮的:“對,邢遠為人持重、做事周到,而且聽說他早年周游各地,見多識廣,他幫忙是最合適的。擇日不如撞日,我去一趟大理寺。”
恰好陶管家?guī)еt(yī)進來了,陶管家忙道:“大人,您身體尚未好全,還是在府上多休息休息,以免舊病復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