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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在宮里長大的蕭月,也曾被豫王和豫王妃照顧過,知道那兩人是如何的溫柔而強大,想起豫王案爆發后自己卻什么也不能做,還看著他們唯一的血脈落魄不堪,內心難過不已。
幸好蕭承衍還活蹦亂跳著。
梁輕一愣,蕭承衍的出現讓他有些不悅和擔心,擔心的是蕭月看到蕭承衍好端端站著是否會轉告皇帝,這會給他帶來很大麻煩。
梁輕眉頭一皺,語氣頗兇地對蕭承衍說:“還沒學會見到主家怎么行禮嗎?今天繼續二十個板子。”
蕭月情急之下道:“國公爺你不知道,蕭承衍自幼橫行無忌,教他這些規矩一定廢了不少心思,不如直接把這煩惱讓與本公主吧?”
蕭承衍:“……”
梁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這姑娘,究竟是在罵誰。
蕭承衍似乎嘆了口氣,回頭對她說:“鬧完了,就回去。”
他的神色嚴肅,不帶任何親近,蕭月仿佛見到自小嚴格又自律的蕭世子、板正著臉教育他們的樣子。
蕭月閉了嘴,剛才在府門口,她已經完成自己的目的。她見好就收,攏了下袖子,告辭離開了。
梁輕讓陶管家去送人,看到蕭承衍站在那里,目光跟自己對上了。
蕭承衍的眸子在陽光下好像是淺淺的棕褐色,這只龍傲天在不那么冷的時候,竟然有那么幾分無辜和純良。
“本來就沒有教過我奴才向主家行什么禮。”蕭承衍說,“還要挨板子嗎?”
陶管家原先見蕭承衍身上有皇室血脈,不敢按一般下人對付,梁輕又沒提,態度又隱隱約約地偏頗蕭承衍,自然沒安排上什么禮節。
梁輕一愣,頗有點丟面子,道:“自己去找管家問。”
“領罰留到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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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輕身邊的親信歸一終于回到府內,對方面容平平無奇,卻有著利落的身手,來府里幾乎沒有驚動其他人。
書房內,歸一一撩下擺跪地道:“大人,這是這三日暗處發來的消息。”
“下次見我不必下跪。”梁輕給嚇了一跳,拿過來細細看,發現沒什么特別的信息。
歸一起身道:“還有一個從內宮里傳來的消息,皇帝打算賜婚三公主與內閣次輔徐世家的公子。”
梁輕猛然抬起頭,道:“就在昨日,蕭月來我府上……”
忽然要贖蕭承衍的賣身契。
如果蕭月不同意這個賜婚,又不好直接跟皇帝撕破臉,大有可能是想要通過蕭承衍損害自己的名聲、來攪黃自己的婚事。
梁輕道:“她不愿意?”
歸一表示不知。
梁輕便沒有再問,道:“你在外面的時候,再幫我查一件事。”
歸一眼神有些疑惑,覺得梁輕的態度和以往不太一樣。
梁輕咳了一下道:“蕭承衍在我府上,你知道吧?他被下了毒,上次苗太醫過來時,給了他一部分的解藥來壓制毒性。”
歸一道:“是一種控制人的手段。”
梁輕點頭:“對,所以你去幫我查一下,是誰下的毒,又是什么毒,如果實在查不出來,就算了,行事小心為上。”
歸一點了下頭,便又出去了。
南越的朝會并不是每日都有,梁輕病好后又去了一次,豫王支持者似乎也不揪著他彈劾了,朝堂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在原著中豫王府倒臺后,原主和皇帝利益重合,原主把控了大部分朝政,可以說是一帆風順,沒人再能撼動他的地位。
但偏偏,裝著現代靈魂的梁輕沒有擅自弄權的想法、更沒有獲得更多權勢錢財的欲望,而在他的平靜和咸魚下,南越的朝政,詭異地出現了一種有條不紊的平和。
這一天,梁輕去大理寺辦公,看了半天的文書,看的眼花繚亂,最后把事務推給兩個少卿,自己以身體不適為由,溜了。
梁輕回去后在府里花園散心。
喂了會兒魚,梁輕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吵的聲音,眉頭一皺,道:“推我過去看看。”
國公府后門,管事的正拿著一根辮子、扯著一個籮筐,說:“府上不允許私養牲畜!”
跌在地上的是早上才給梁輕束過發的繡繡,小姑娘很委屈:“白白吃不了多少草的。”
“要么送去膳房,要么扔出府。”管事的直起身,指了下一旁的蕭承衍,道,“你們無視府上的規矩,都去各領二十大板,傍晚前不挨完,沒有飯吃。”
繡繡很絕望,但依然很仗義地抓著蕭承衍的袖子:“他沒有幫我,不關他的事!”
蕭承衍:“……”
兔籠子都是從他的鴨棚里搜出來的,說這話不心虛嗎?
他耳朵一動,忽然抬起頭,看到被推著過來的梁輕。
梁輕眼眸一亮,目光盯著那狹小卻牢固精細的籠子里的毛茸茸的身體,耳朵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嚇壞了的樣子。
在眾人都安靜下來的時候,梁輕說道:“把兔子抱過來我看看。”
管事的人都驚呆了,昔日在梁輕身邊伺候過的老人都知道,這位主不喜歡活物,府邸剛建成的時候,有個官員為了討好梁輕,送了一只格外漂亮又聽話的鸚鵡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