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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圓姐兒依舊沒有回信,而譚寶珍似乎也并沒有打算圓姐兒會回信了,每隔上一段時間便會寄一封信來,圓姐兒每月都能收到一封。
沒有任何關于之前的事情,只有家常一般的話語,問候,圓姐兒同樣一封沒有回,讓春熙都收到了小匣子里。
日子就這么過著,開了春,天氣就見暖了,京城的春天并不長,待雪融化沒多久,天氣就會越發的熱了起來,還不到夏至,京城的人兒便一個個穿上夏裝了。
待到了六月初八的大暑之時,圓姐兒便收到了譚寶珍這學期最后的一封信件,每一個月一封,從未斷過,
同樣的,謝家,也終于到了京城。
從冀州到京城,謝家整整走了一個春天,然而,同時到達京城的,還有謝家大公子,本該在晏城任職的謝潤之。
得知此事,首先詫異的便是季懷遠,季懷遠與謝潤之無論是在蘭河還是在京城,在圓姐兒不曾回到季家之前皆有接觸的,身為官員,對于規矩自然清楚無比,本該在晏城的謝潤之卻來了京城,這一點,若是被發現,這烏紗帽也不用戴了。
謝潤之身為朝廷官員,不可擅自離開所在地方,這若是被發現那可是重罪,可偏偏謝潤之居然這么毫無遮掩的就進京了!
以往不知圓姐兒的時候,季懷遠便很是欣賞謝潤之此人,即便年紀相差甚遠,卻依舊想著提點一二。沒想到因著圓姐兒,兩家有了更深的關系,季懷遠更是惜才,便是有機會能夠提拔一二,季懷遠也會考慮幾分。
卻沒想到聽到這樣的消息,失望之下還覺得有些不可理解。
“你也別瞎想,且問問怎么回事再說?!?
朱氏對于官場上的事情也知曉一二,可謝潤之她不曾見過卻也從季懷遠嘴里聽過一兩句,是個穩重之人,應當不會沖動行事。
季懷遠想著也確實如此,只得放下不提。
那邊,謝家剛進京城的宅子,季家這頭便接到信了,朱氏叫了嬤嬤帶著幾個丫鬟小廝過去幫忙收拾。
謝家到了京城的第二天,便給季家投了拜帖。
到第三天,圓姐兒這才終于見到了近一年不見的謝大郎和趙氏。
謝家與季家見了禮,起身,眼睛便落在了圓姐兒身上,圓姐兒頓時嘴巴一撅,張了張嘴就想要叫人,可“爹娘”二字卻生生的在唇齒間消散了去....
頓時又覺得有些落寞,微微的垂下頭,心里想著,依照規矩,本該叫一聲謝夫人,可圓姐兒卻并不像這么叫...她更像叫一聲娘。
“圓姐兒這孩子當初在村里的時候別人就說不想農家的孩子,咱們謝家祖上都是土里刨食的,養的不精細,如今回了自己爹娘身邊,這才越發的水靈了。”
趙氏在冀州城也算得上是大戶人家了,可夫人與夫人之間總有圈子,趙氏以往即便是宴會也好,交往的人也罷,多是商賈人家,官場上的還是因為潤哥兒的原因,那些個夫人這才漸漸默許趙氏的加入。
人人有生活在一個又一個的圈子中,想要擠入別人的圈子,總是要付出一些,自身擁有一些才能摸到一個邊兒。
如同季懷遠和朱氏這樣的級別的,依舊是謝家頭一回接觸。
“這是何話?當年的事情如何一番場景,我和大人心中最是明白,這是季家虧欠了你們謝家的?!?
兩家人,目前最大的聯系便是圓姐兒,多少都會提出這些,可謝家人提起這個,不僅僅是因為敘舊。
圓姐兒因著自小在謝家長大,這才能出來見一面,可也只是見一面罷了,依著規矩嗎,圓姐兒在前院不可露臉,給謝家人一一行了禮,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即便只是如此的看上一眼,圓姐兒也滿足了。
接下來的談話圓姐兒自然不能在現場瞧著,可圓姐兒從來都是偷聽的高手,從小練就,不過幾家畢竟不是謝家,圓姐兒不能在蹲在某個犄角疙瘩去偷聽,倒是直接打發了一個小丫頭過去。
這樣的事情無傷大雅,春熙和春橘也不會攔著。
今日謝家來,圓姐兒多少會有一些個預感,大約是來提親的,只是這里有這里的規矩,雙方總是要探一探口風才好請媒人上門。
果不其然,那小丫鬟回來之時,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瞧著屋子里站著的其他丫鬟,還未說話,臉便羞了個紅。
“過來?!?
圓姐兒朝那小丫鬟招了招手,那丫鬟是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以往可是進不了圓姐兒屋子的,也知曉,今日這事兒若是辦得好,少不得有好處,卻沒想到竟然是那事情...
那小丫鬟兢兢戰戰的上前幾步,低垂著頭。圓姐兒這才問道
“前頭在說什么?”
那小丫鬟年紀小,這種事情在閨閣姑娘眼里可不就是要修紅了臉的事情么。
“回姑娘的話,奴婢離得遠,聽不太真切,大約...大約是說姑娘的婚事?!?
圓姐兒一臉恍然大悟。一旁的春橘當時皺了眉頭,低聲呵斥道
“胡說什么!”
那小丫鬟嚇得頓時“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紅潤的臉色瞬間刷白,怎么就忘了呢,這種事情怎么能在姑娘跟前說?!便是聽見了也不能由著自己的嘴里說出來!
這么一想,那小丫頭嚇得更是瑟瑟發抖。
☆、第224章
圓姐兒心中也知曉,閨閣姑娘有些事,能知道,有些事不能知道,還有些事不是現在知道的。
比如說這婚事,若是定下來了還罷,若是沒有定下來,是萬萬不可在姑娘面前嚼了舌根,說白了就是怕婚事沒成,心卻跟著跑了。
“沒事兒了,下去吧。”
圓姐兒心里跟撓了爪子似得,謝家人來,自己卻只能瞧上一瞧。
潤哥兒為什么能夠離開晏城不知道,但是卻能肯定,潤哥兒并不能離開太久,這也是為什么謝家人一到京城第二日便投了拜帖,更是這才頭一次拜訪便提及了圓姐兒的婚事。
與潤哥兒近一年未見,莫說未見,便是書信都不曾有過,如今見到人了,知曉人就在前頭,可是自己卻無法上前去見一面,說幾句話,圓姐兒就越發的郁悶。
“這里無需人守著,你們都下去吧。”
圓姐兒懶洋洋的說了一句,春熙和春橘知曉圓姐兒并不是喜歡整日的守著,這事兒也常有發生,不疑有他,還真是滿屋子的人走了個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