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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姐兒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家里頭有啥喜慶事兒?”
趙氏想了想道
“我也就給你透個底,你吳叔家可能翻過了年就要準備舉家搬到鎮子上去過活兒,我聽春秀說念哥兒他爹已經開始托人在鎮子上頭看房子,估摸著過了年就有個結果了。”
春秀是林氏的閨名,杏姐兒自然之道,只是聽著這話,一雙美眸瞪大
“搬到鎮子上去?那可算是發達了。”
這話杏姐兒是沒有絲毫其他情緒的,只聽到說與自家爹娘交好的一家子就要去鎮子上了,那定然是日子過得富足了,這確實是好事兒。
“我和你爹打算著,春秀一家子在鎮子上安頓下來了,咱們家也合計合計,瞅瞅今年能不能搬。”
“嗯。”
杏姐兒點了點頭,而后又忽然反應過來趙氏說了什么,猛地看著趙氏
“啥?娘你說啥?”
鹵面攤子的事兒趙氏并沒有和杏姐兒說過,也就是自己家里頭想一想,如今雖然存了一年的錢,但是生意好,收入也還可觀,加上潤哥兒也十歲了,瞅著年哥兒十五開始考秀才,那潤哥兒也就五年的時間,拖的越長耽誤的就越久,這事兒趙氏心里頭是早早就有了算計的。
“我想著咱們這一房也搬到鎮上去,離縣里頭近,在想法子把潤哥兒送到縣里的正經學堂念書。”
好一會兒杏姐兒才消化了這個消息,不過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問題
“娘,咱們一房去了鎮子里,另外兩房還不得鬧翻了天?還有女乃,在這里住慣了,爹又是老大,自然要給奶養老送終,這么一走,奶是跟著你們還是留在這里?”
“這個還沒有想這么多,另外兩房男人沒什么,如今你二嬸是大著肚子,也不會鬧得太兇,你三嬸,之前一直也鬧著要開鹵面攤子,手頭沒有銀錢,家里頭的牛又不會整日被她使喚著去鎮子上,一來二去也就沒有再鬧,不過...這倒是個好的缺口。”
杏姐兒聽著就皺起了眉頭
“咋的?娘難不成用自個兒錢過自個兒日子還得花錢堵別人嘴?”
趙氏沉默著。
她也不是什么軟綿的性子,可這事兒三房定然要鬧得兇得很,若是能夠用銀子說通,倒也省心。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趙氏安撫的拍了拍杏姐兒
“我也就是給你透個底,這事兒還得和你爹好好商量商量,指不定今年還不一定能成。”
杏姐兒聽聞也只得點了點頭。
☆、第27章 前往寧陽
啟辰八年二月初。
水溪村臨近的寧陽縣眼睛所到之處皆是頭戴儒巾,身穿儒衫的或少年翩翩或中年美須的學子。
童子試每三年舉行兩次,每次科考寧陽縣臨近的數十個鄉鎮村的學子紛紛聚集一堂,這也是寧鄉縣客棧酒肆茶館生意最為火爆的時候。
童子試分為縣試、府試和院試。過了府試可稱為童生,若是過了院試那就是人人口中的秀才,和齊先生一般。那可就有著很多好處了。
謝年之這次應試可謂是全家總動員,寧陽縣不比鎮子上,半天就能一個來回,這還隔著倆縣,加上齊先生的指點,這天杜氏領著年哥兒和謝二郎提前了三天到達寧陽縣。
雖然是提早來了,可這客棧卻依舊火爆,跑了好些家這才找到兩間空房。
年哥兒過幾天考試,自然不能分心,單獨一個屋子,另一個杜氏想了想干脆把帶來的銀子給了謝二郎,讓謝二郎安心守著,自個兒當天回家。
杜氏這邊給兩人收拾好,又囑咐年哥兒安心考試,一齊去添了一些個考試能用上的筆墨硯等這才又準備趕著牛車往家趕。
“娘,你現在回去估摸明兒凌晨才到,太危險了,今兒你還是住下,我打地鋪,讓掌柜的在備一床被子也就是了。”
“現在天涼的很,你睡地上頭痛發熱了,是年哥兒顧著你還是顧著考試?這關鍵頭上你耽誤了年哥兒,我這個做娘的可饒不了你。”
“得嘞,日日在田地里頭刨食的,身子骨硬著,涼不著我。您且安心著吧。”
“不成不成,這事兒是大事兒,別冒險,我還是回去,大不了在鎮子上過一晚上。”
杜氏對于小輩的前程是絲毫不敢大意的。在一旁聽的年哥兒心里頭卻是沉甸甸的,家里頭大家會兒都對自己充滿了期待,可是年哥兒自個兒心里頭清楚自己的輕重,如今見杜氏這般,心里既愧疚又頗感壓力。
“奶,當爹我和住一屋子,又不是明兒就要考試,過了今天明兒一早你在回去也安全些,現在這天都暗了,就算到了鎮子上住下指不定人家都打烊了,還怎么走?您要今兒連夜往回走,晚上我和爹估摸著都不敢閉眼了。”
今兒一家子是天不亮就起了,牽著牛車往寧陽縣趕路,下午申時才到,如今忙活著,午食已過,太陽已經西下,這會兒回去不得明兒早上才到么?
杜氏對于小輩的愛護沒話說,可聽年哥兒這么一說頓時也有些猶豫。年哥兒見狀一鼓作氣,道
“奶,總歸就是睡一覺,才一夜,晚上我又不念書了,耽誤不了什么的。”
“娘,這會兒回去年哥兒也不放心,反而休息不好。明兒再回去吧。”
謝二郎也跟著說服。杜氏心里頭盤算了一下,咬咬牙,點頭道
“得了,就這樣決定吧。我明兒一早再走。”
“行!奶,早這么決定不完了?害我還擔心受怕了一下。”
年哥兒松了一口氣,說起話來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聽得杜氏又好笑又好氣,抬手作勢要去打年哥兒,手舉著半天不下來,嘴里念叨著
“為了你好,還埋汰起人來了。”
惹得年哥兒往邊上一蹦一蹦的,嘴里說著討饒的話,一下子氣氛就輕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