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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我說的是認真的?!辈杌久?。
鄭庭掃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編竹簍。
這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他這輩子就是泥腿子的命。
他還是認命吧。
至于她?他們本身就不該有交集的。
“時辰不早了,你走吧。”鄭庭開口趕人。
茶花聞言,心里悶悶的難受。她說的都是為了他好啊。
“你藥酒還沒擦!”茶花杏眼瞪的溜圓。
“我知道了。”鄭庭道。
“那我回去了,這包袱里還有幾條紅薯,若是晚上餓了,你就烤來吃了吧。我晚上不能來送吃的了?!辈杌ㄗ屑毝谥?。
“我的腿本身就沒什么大事,你沒必要來送吃的。”簡而言之你根本就不用來。
“那怎么行!”他是她的將軍,她怎么可能放任他不管:“明早我在給你送吃的。我先走了?!辈杌ㄒ酪啦簧岬?。
鄭庭沒說話,依舊麻利的編竹簍,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般。
茶花慢騰騰的走出屋子,剛走幾步就回頭看看,之后每走兩步又回頭瞧瞧,可謂一步三回頭也不為過。
鄭庭雖然沒看她,但她做的太明顯了,傻兮兮的樣子讓人想忽視都難。
鄭庭視線望過去,剛好和茶花的視線對上,原本委屈巴巴的小臉瞬間笑顏如花,朝鄭庭揮揮手,甜糯的聲音里透著輕快:“我先走啦。”
鄭庭瞧著她甜美的笑容,平靜了十八年的心噗通噗通的直跳。
姑娘臉上的笑容太純潔,純潔的像是他在深山里見過的野百合,清新干凈,不染一絲雜質。
無聲牽動著人的心。
鄭庭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他怎么會對嬌小姐有這樣的覬覦!
他們本身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是高高在上的秀才千金。
而他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連吃飽都成問題。
他們怎么會有可能!
鄭庭苦笑的搖搖頭,真是癡心妄想。
*
茶花回到家,見屋子里清凈風煙的,想必阿娘還沒睡醒,她放下心,也去睡覺了。
主要是這兩天,天天出去,若是讓阿娘知道了,定然會擔憂的。
茶花睡了一個時辰起來,許氏已經在窗戶下納鞋子了。
“阿娘。”茶花走過去親昵坐在她旁邊,兩只圓溜溜的杏眼水汪汪的,還能看出些許睡意。
“睡起來了?”許氏溫和笑道。
茶花乖巧點頭:“睡醒了。之前和阿娘說好了學繡技的,可不能偷懶了?!?
見女兒這么守時懂事,許氏笑容愈發大了:“成,那我就先教你繡最簡單的花樣?!?
茶花剛想開口答應,可又想到將軍身上的破洞,還是決定不學繡花了:“阿娘,要不您還是教我最簡單的縫補吧,聽小桃說縫補最簡單了。”上輩子她喜歡書,日日都待在家里讀書寫字,對于女紅真是一竅不通。
后來嫁給將軍,府里有出色的繡娘,衣服有專人做,倒是沒有出丑。
但今生將軍過的那么慘,這縫補大事定然落在她手上了,合該要學起來。
“行,那就先學縫補?!迸畠合雽W什么就學什么,她哪有不答應的。
一下午,許氏都在耐心的教茶花縫補,茶花學的也認真,一個下午下來,已經會歪歪扭扭的縫破洞了。
針腳難看是難看了些,但好在已經能縫合了。
茶花喜不自勝,等在過些時日,她就能幫將軍縫衣服褲子了。
會縫補之后,她還要學著制作衣褲。
想到將軍連條褲衩都沒有,茶花心里悶悶的疼。
別問她是怎么知道的,昨天在河邊看他烤蛇肉的時候發現的。
他就只穿了一條破破爛爛的灰褲子,里面空空如也。
她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這里,茶花臉騰的就紅了。
心跳的賊快。
雖然她和將軍上一世是夫妻,但那個東西她從來沒仔細看過。
實在是羞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