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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書香書塾開辦十多年以來,已經出過三四個秀才,五六個童生了,是遠近聞名的不可多得的好書塾。
“你真是許秀才的女兒?”鄭庭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若是許秀才的女兒,應該是知書識禮的,怎么會叫陌生男子相公?
完全不應該啊!
她的美貌能和許秀才的女兒對上,但是說話卻是天差地別。
就連最普通的姑娘,也不可能叫陌生男子相公!
何況是許秀才的女兒!
茶花郁悶道:“這種話有必要騙人嗎?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你找個人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鄭庭見她神情不似作假,一時間看她的眼神復雜。
若真是秀才家的嬌小姐,她肯定知道相公兩字的含義,那她為何?
鄭庭的糾結,茶花是不知道的。
“相公,你的腿怎么樣了,給我看看!”茶花還惦記著他受傷的腿。
畢竟看他今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茶花想忽略都難。更多的是心疼。
鄭庭又聽見茶花喊他相公,那兩個字喊的太過順其自然,就好像是喊過很多次似的,讓他都有種恍惚他們真的是夫妻。
可是這可能嗎?
“相公,你在想什么?”茶花見鄭庭發呆,問道。
“我沒事,不用看了。”鄭庭道。
“你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還說沒事,讓我看看!”茶花堅持。
“說了不用就不用。”鄭庭說罷,直接進了臥房。
茶花跟著他進去,就看到他順勢往床上一趟,閉眼睡覺了。
“怎么?我都要睡了,你還要在這里杵著?”鄭庭睜開眼看著她。
茶花陡然回過味來,她現在和將軍還不是很熟,他當著她的面躺床上了,很明顯是在趕她走了。
心里有點難受。
但也知道過猶不及,還是慢慢來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茶花落寞的轉身離開。
鄭庭眼神復雜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他真想不通這嬌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前他們從來沒有交集,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昨天剛見面就喊他相公,今天又拿著白面饅頭過來給他吃,話里話外也是對他體貼入微。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
茶花從鄭庭處離開后,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桃家。
小桃是她從小的玩伴,兩人關系一直很好,上輩子她壞了名聲,哪怕十里八村都看她笑話,但小桃依然關心她,逢年過節回娘家也會來找她玩。
是除了她阿爹阿娘之外,和她關系最好的人了。
茶花走到小桃家,遠遠就看到小桃在院子里喂雞。
瘦弱的身子干起活來利索極了。
他們家養了二三十只雞,全是小桃手把手養大的。
家里家外的活計,小桃都做的有聲有色。
雖然她長相一般,但名聲卻是不錯,是遠近聞名的勤快姑娘。
上輩子嫁了一個殺豬的,兩口子同一條心,日子過的紅火的很。
“小桃。”茶花站在籬笆跟前喊人。
小桃看到茶花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簸箕,快步走過去開門:“茶花,你咋來了?快進來說話。”
“嗯。”茶花走了進去:“你在喂雞啊?”
“是啊!”小桃看著院子里搶食的雞,笑道:“阿娘說等這群雞養大賣了,就讓小弟去你阿爹書塾念書。”她小弟今年六歲了,也是時候啟蒙了。
茶花看著院子里肥碩的雞,感慨道:“你真厲害。”
“你會認字,可比我厲害多了。”她大哥就是在書香書塾讀了幾年書,雖然沒有考□□名,但有了讀書寫字的本領,如今在鎮上當了賬房先生,一個月有一兩銀子的工錢,算是完全脫離了莊稼漢的身份了。
也正是如此,阿爹阿娘才想著把年幼的小弟也送到書塾去念書。
這年頭,讀書才有出頭之日啊。
“對了,怎么沒看到叔叔和嬸子呢?”茶花見院子里就小桃一個人。
“阿爹阿娘都下地去了,小弟跑去找隔壁的孩子玩了,家里就我一個人。”說話的同時,小桃抬了一條小板凳過來:“茶花,咱們坐著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