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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錦很惆悵地回到馬車上,眼圈泛紅,左臉上還有一道很明顯的指痕,眼神空落落地望著窗外。
沈卻沒刻意去哄她,只給她倒了杯水,回府后吩咐白管家去庫房找些新奇的玩意兒給王妃送去。
白管家人精一樣,嗬,王爺何時主動吩咐過這些事?
這定是事出有因,再往下一推測——定是王妃情緒不佳!
王妃那么樂呵的一個人,能叫她難過至此的便不能是什么小事,白管家在庫房捯飭了一個晌午,最后腦袋一拍,忽然想起什么——
聽說王妃及笄時,那虞公子送了匹小馬駒,頗得王妃喜愛,可惜路途遙遠不便一并捎上。
白管家路子很廣,向生蓮打聽了那小馬駒的大致模樣后,還真弄來一匹幾近相同的來。
虞錦乍一看還以為是虞家馬廄里養的那只,很是驚喜,遛了小半個時辰后,便命人牽下去喂食清洗,到了夜里,果然不似白日那般萎靡。
洗漱上榻,她窩在沈卻懷里輾轉了兩個來回,提起白管家送來的小馬駒,甚是歡悅,又道:“說來慚愧,父親和阿兄都是武將,但我自幼便不擅騎馬,也不是沒學過,只是沒學會。”
沈卻道:“并非所有人都能學會騎馬,學不會也不打緊,你也無需學這些。”
話雖如此……
“可我如今嫁到垚南,王爺驍勇善戰,王妃不會騎馬是不是要讓人笑話?”
不及沈卻安慰她,虞錦忽然興起,道:“王爺平日操兵練將,之前教我射箭也小有所成,不若王爺教阿錦騎馬如何?”
她掰著手指頭說:“左右婚假還有兩日,明日我們去騎馬。”
沈卻默了片刻,有時人的天賦并不能強求,何況騎馬射箭都并非是兩日便能速成的。
虞錦攥著他的衣袖,小聲央求:“好不好?”
沈卻還在猶豫,虞錦那只作亂的小手便已經從他衣裳里頭摸進去,停在某處畫了個圈,哼哼唧唧道:“求你了……”
沈卻摁住她的手,側目道:“你不是說上回折騰得闔府皆知,要消停嗎?”
虞錦眨了眨眼說:“王爺若是改變主意的話,我也可以……改變主意。”
第80章 真相  賠了夫人又折兵。
屋里的氣息靡靡, 嬌啼粗喘聲直至夜半才略略消停,且不知究竟怎的,床榻上的吱呀聲停歇,但沒多久, 圓木桌前的茶壺杯盞便哐當哐當碎了個徹底。
緊接著響起虞錦氣哭的聲音, 夜才逐漸安靜下來, 小丫鬟們心驚膽戰, 若非是里頭叫了水, 還以為王爺與王妃打起來了。
晌午的日頭高升, 丫鬟羞答答地撓了撓鬢角,忙將午膳放進鍋里溫著, 只是可惜了早膳,倒是白做了。
伺候在后廚的粉衣丫鬟不明所以, 聽說王妃這個時辰還未下榻,驚恐道:“王妃病了?請府醫了么?”
小丫鬟俯身附耳低語了兩句,粉衣丫鬟臊得慌,支支吾吾半響,只憋出一句:“王爺王妃好興致呢。”
“想來也正常,新婚夫婦, 哪有不恩愛的?何況咱們王妃還生得那般好看,我昨夜里去送水時,瞧王妃整個人都偎在王爺懷里,還鬧脾氣地打了他兩下, 王爺還笑呢。”
“真的?王爺還會笑?”
“豈止會笑,他還——”
這話題引來一眾丫鬟婆子參與,在小廚房圍了一圈,嘀嘀咕咕的, 直至有人道:“王妃醒了,快備好午膳。”
那廂屋里,虞錦懵懵地擁著被褥坐起,寢衣松松散散,里頭指痕和齒印明顯,甚至還有些疼。
她艱難地系緊了衣帶,要下榻時兩腿酸疼地倒吸一口氣,本來也沒多么想騎馬,但昨夜里的代價實在太大,讓虞錦覺得這馬今兒是非騎不可了!
“生蓮——”嗓音暗啞,一開口便將自個兒驚著了。
生蓮忙遞上水,揭開幔帳,窗前落下的光線登時落了半張榻。
虞錦不適應地閉了閉眼,潤過嗓子后道:“什么時辰了?”
生蓮接過她的茶盞,“午時剛過三刻,姑娘可要用膳?”
虞錦點點頭,都已至晌午,得抓緊些了,她任由人伺候更衣穿鞋,問:“王爺呢?”
“王爺已用過膳,在書房呢。”
折騰到夜半,虞錦確實餓了,便有氣無力地吩咐人布菜,還順帶吩咐人去喂一喂她的小馬駒。
用過午膳后,虞錦置備了些茶點要送去書房,她早前還拿喬著三姑娘的身份為非作歹時,進出沈卻的書房也無人再攔她,只是今日段榮卻道:“王妃稍候,屬下去通稟一聲。”
虞錦沒深想,只微微頷首。
沒一會兒,虞錦便提著食盒邁進門檻。
沈卻的寢屋在成婚后已大變了模樣,泰半都是白管家為虞錦置辦的物件,但書房卻是同以往一致,簡潔古雅,一目了然。
他從屏風后頭走來,還未及說話,便聽虞錦將食盒擱置在桌前,問:“晌午已過,王爺何時帶阿錦去騎馬?”
沈卻稍頓,向下一瞥,思忖后道:“不若改日,今日實在——”
“不用的。”虞錦以為他當心自己體力不支,忙說:“我可以。”
但并不是她可不可以的問題,沈卻略有愧疚的如實相告:“今日恐怕沒法陪你去,我——”
“王爺怎么說話不算話呢。”虞錦松開握著食盒木柄的手,語氣已有些低落,她只當沈卻依舊不愿教她騎馬。
畢竟昨夜沈卻為讓她多來幾回,表現得很是為難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